宁枝呵出一口气,语气迷茫,“我也不知道,哥,你让我想想。”
这是让步,奚澜誉见好就收,没再逼她,他再次提出去吃饭。
脸冻成那样,不吃点怎么行。
这一次,宁枝没有拒绝。
两人沿大道,逆着人流向外走。
此时距离结束还早,这边尚未开始堵车。
奚澜誉将车从停车场开出的那一路都十分顺畅。
他转道往市区开,宁枝坐在副驾驶,看一眼他车内陈设。
这么久没坐他的车,副驾驶东西一点都没动,甚至宁枝上回随手贴的不大牢固的奶茶贴都还好好保持着一端翘起的小弧度。
这么久,都没人坐过他的车吗
宁枝忍不住偏头,悄悄打量奚澜誉。
她是标准的外貌至上主义者,但平心而论,奚澜誉外形优越,技术过关,身长腿长包括那个也继承这一优点。
他在各方面,都远超她为男性设定的一系列标准。
宁蔓曾讲过小时她走丢的那件事,宁枝其实不大记得清,但可以想见,她那时估计纯粹是馋他长得好看。
车辆行驶过程中,宁枝一直在想,如果她成功跟奚澜誉分开,她还会、还能爱上其他的男人吗。
毕竟从小到大,在她的认知里,哥哥一直是她身边长得最好看的异性。
她大概很难再找到比他更好看、对她更好的男人了吧。
她甚至连第一次生理期,都是在他的远程指导下处理的。
他们大概是这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晚饭定在宁枝吃惯的那家餐厅。
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与奚澜誉同样恋旧且固执。
喜欢的颜色穿几十年,喜欢的菜也可以不厌其烦吃上几百遍。
宁枝晚上喝了
一点酒,她酒量一般,但是天气冷,她就忍不住嘴馋。
待吃完回到车内,那酒后知后觉开始上头。
宁枝脑袋有点晕,靠在车窗上,一点点冰凉的触感会让她觉得好受些。
奚澜誉静静看她,片刻,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过来。
雪夜安静的车内,他并非急于获得身份认可的男友,而是单纯关心妹妹的兄长。
他在大部分时候,都是冷的。
宁枝仿佛置身室外,雪花裹着寒风往她面上拂,宁枝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她抓住奚澜誉探在她额上的手,小声嘟囔,“奚澜誉。”
她不开心时喊他哥,高兴时喜欢直呼其名。
奚澜誉嗓音低沉,“嗯”
借着酒意,宁枝挨过去,她终于努力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讲出,“我不喜欢你”
刚说出这几个字,宁枝感觉周边温度又降了好几度,她握着的手也越来越冰。
宁枝忍不住抱怨,“你好冷”
奚澜誉只是看着她重复,“不喜欢我”
宁枝点头,“嗯。”
两人靠得太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可气氛却仿佛凝滞般,好一会都没人再说话。
奚澜誉将手抽回,却又立即被宁枝抓回去。
他冷声,“不喜欢抓这么紧做什么”
宁枝脑袋里一团浆糊,她酒量是真的一般,奚澜誉一般不准她多喝,但刚刚她趁他去洗手间的间隙,偷偷多喝了好多,所以现在基本处在意识清醒与不清醒之间,讲出的话不过脑子,身体更是快过大脑。
她仰头,双眼雾蒙蒙,也不知是不是被冻着,眼尾晕出点红,勾人得要命。
宁枝皮肤完美继承宁蔓,嫩得仿佛水做,光指腹在上稍微逗留一会儿,便会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
奚澜誉都舍不得用力。
宁枝微微撇一下嘴,有点委屈,将方才的话补充完整,“我不喜欢你,对我胜券在握的样子”
宁枝将脑袋搁在奚澜誉掌心,小声,“你一定是知道我除了你看不上其他男人,才这么过分,可是,”宁枝顿一下,“你从来没有追过我,凭什么要求我答应你”
二十六岁的宁枝或许不在乎这些,可是二十岁,被爱包围,初入大学校园,对爱情始终怀有那么一丝期待的宁枝,很在乎这些。
她不缺爱,却渴望更多更多的爱。
宁枝说完便抵不住困意,靠在窗边睡了过去。
奚澜誉从后座拿出毛毯,轻手轻脚给她盖上。
他呆在车内好一会,安静得用视线描摹她的轮廓。
不知过多久,奚澜誉才再次启动车辆。
他接宁枝回两人的住所。
这户大学附近的三居室是他事业小有成就时,为她做的第一件事。
宁枝不知道的是,还有许许多多,她未曾察觉的,奚澜誉也在为她做。
只要她一时兴起去查一查,她便
会发现自己名下已拥有这辈子都挥霍不尽的财富。
这间房子意义重大。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