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衣服通通沾上咖啡渍。
宁枝跟奚澜誉对视一眼,率先,没忍住,笑出声。
奚澜誉脸有点黑,扫了眼地上那滩污渍。
事已至此,什么情绪,什么氛围,都在这咖啡里消失殆尽。
庆幸的是,奚澜誉这里还有几件以备不时之需的干净衣物。
宁枝被奚澜誉抱着去换。
因为过于心虚,换衣服便真的只是换衣服,规规矩矩的,连亲吻都没有。
两人没再胡闹,安安静静度过一个下午。
奚澜誉工作,宁枝窝在沙发里看书,间或默契抬头,对视一眼,而后再低头各忙各的。
明明谁都没打扰谁,却又觉得,无比自在与安心。
似乎只要在彼此身侧,连空气都感觉不同。
不过,宁枝不知道的是,她进出两套衣服,再加地上那洒落的咖啡,助理间无声以眼神得出个八卦。
还是奚总会玩。
大家不敢当众讨论,只私下琢磨,是不是这男人面上看着越冷,其实背地里对老婆反而越热
流言虽未传出那一层,但助理间误会已成。
宁枝以后每次来,那送进来的咖啡不用奚澜誉吩咐,也总摆得离他们远远的。
一来二去,宁枝隐约从那些助理的眼神中品出点什么。
她脸微微一红,此后好长时间都没敢再去。
3
郑一满预产期提前一周,顺利诞下一个眉眼间肖似她的小男孩。
宁枝与奚澜誉一同过去探望时,卫浮了正安顿好老婆,看着小孩怀疑人生。
他十分不理解,“我每天都祈祷要个小姑娘,为什么,为什么不是”
小家伙吧唧吧唧嘴,浑然不知爹地对他不满意,小小一团,缩在襁褓,不知自己已脱离母体,来到另一个世界。
郑一满是顺产,虚弱之余,还有点力气。
宁枝孩子也没看,直奔过去,坐在她床边。
宁枝有点心疼。
自从两人认识,她还没见郑一满这么虚弱过。
郑一满倒是不以为然,反过来安慰宁枝,害,我还算好的,孕吐不严重,生的时候开指也快,没怎么遭罪。”
宁枝无言。
生育哪里来的容易一说。
两人低声聊了会。
奚澜誉进来了,他立在摇床旁,睨了卫浮了一眼,只听偌大空间内,他随口问了问,“男孩女孩”
他来得晚,没听到卫浮了方才的碎碎念。
卫浮了心态大崩,丧气出声,“男孩”
奚澜誉深表同情,难得没幸灾乐祸,上前,拍拍卫浮了的肩,以示安慰。
女孩子多可爱,软软糯糯,会黏着叫爸爸。
卫浮了大概是无缘了。
郑一满这人拿得起放得下,格外烦卫浮了这黏黏糊糊的劲儿,她
躺在病床上白了他一眼。
其实自从怀上,她多数心思都花在自己身上,倒是没怎么计较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再说,她想了也没用,不说她没y染色体吧,就说这怀都怀了,尘埃落定的东西,想了也没用。
郑一满觉得,反正是她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一样养呗。
哪知卫浮了这么在意。
郑一满刚准备骂她两句,不知哪里抻到,她“嘶”了声。
卫浮了孩子也不看了,赶忙转过身,神情紧张,“怎么了老婆,哪里疼”
郑一满“头疼。”
卫浮了更紧张了,“头,为什么头疼”他今天慌得很,下意识就想按铃喊医生,郑一满又瞥他一眼,按住他手,补上后半句,“如果你不闭嘴的话。”
卫浮了立刻给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这两人感情分明好得很,宁枝看他们打情骂俏,深觉自己太多余,将东西放下,拉着奚澜誉便先行离开。
三个月后,郑一满彻底恢复,邀请宁枝与奚澜誉到家里吃饭。
她暂时不能喝酒,于是吃饭便真的只是字面意思的吃饭。
宁枝给宝宝买了好多东西。
在店里选购的时候,她看什么都可爱,哪一个都觉得割舍不下。
奚澜誉看她纠结得厉害,索性全都接过去,刷卡付款。
宁枝星星眼,“老公,我觉得你以后一定是个很慷慨的父亲。”
奚澜誉看她一眼,淡声,“我也是个慷慨的丈夫。”
经过月嫂的紧急培训与郑一满的各种花式鼓励,卫浮了如今带孩子已是像模像样,十分娴熟。
简而言之,不需要郑一满插任何手。
因为饭后,孩子一哭,卫浮了自觉去哄宝宝,郑一满则放心得跟宁枝聊天。
奚澜誉是唯一的闲人,他嫌无聊,随便抽了本画册,半躺在客厅沙发上翻。
两家五口,倒也异常的和谐。
姐妹之间,自然什么都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