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74(6 / 6)

霓虹闪烁。

她一瞬有些感慨。

好像在多年之后,重新找寻到家的含义。

在这里,在北城,有几处她熟悉的地方,有几盏为她而亮的灯火。

这便足够。

或者,这也是生活存在的意义

一晚没回来,北江湾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

一看便知是何信芳坚持,而奚澜誉默许。

宁枝不由笑了笑,他在结婚这件事上,还真是心口如一地不愿出现瑕疵。

不过,宁枝想了想,好像除了那些时候,他这人倒是一直挺表里如一的。

刚刚喝了点酒,宁枝一进来,便觉得有些口渴,她拎着裙子去冰箱里找水喝。

刚喝完一小瓶,正准备放下,那瓶子便被奚澜誉抽走,仰头将剩下的那部分喝完。

一滴水珠顺着他锁骨汇入。

两人甚至没有眼神交汇,只靠冰箱幽凉灯光下掩藏的吞咽声,便能知晓对方此刻最真切的想法。

宁枝不由吞咽了一下。

在这瞬间,奚澜誉忽伸手,捏住她下颌,指腹微微摩挲,停顿一霎,终于盯紧她眼眸,他略有些急切地,俯身咬上她的唇。

因为刚喝过冰水的缘故,唇齿间交换的气息有种凛冽的意味。

像冬日穿堂而过的风,暴烈得不讲任何道理。

宁枝被激得瑟缩一下,后背挨上桌角。

抚在她腰间的掌带着种侵略的意味。

一寸寸,迫得宁枝仰头,屏住呼吸。

柔软沙发将其笼罩。

某种微凉触感令她不自觉扣了下掌心。

一种拉伸,弯曲,宁

枝搂住奚澜誉脖颈,小声求饶,“别,我还想把这裙子留个纪念。”

奚澜誉吻一下她耳垂,低声哄说,“月庄了我处理。”

隔着朦胧月色,她皮肤现出一种脆弱的莹白,由上自下俯视时,羸弱感更甚。

像上好玉瓷。

需得捧在掌心,小心呵护。

奚澜誉以极为珍爱的姿态,拎起那鱼尾裙摆,穿过掌心,逶迤于沙发,地毯。

恰如山茶一夜盛开。

前夜雨珠坠落。

柔软,易碎,美丽,夺目。

奚澜誉指尖触碰她的脸,温柔地,克制地,亲吻她。

宁枝睫毛轻颤,不由地也去回应他。

新婚夜晚的每一个瞬间都属于彼此。

宁枝恍然间忆起两人初见,那时在医院停车场。

她对奚澜誉的评价为,“清绝孤冷,一捧微凉的月光”。

可现在,她拥抱他,更仿若拥抱某种炙热的信念。

一种令她相信,世间好物,亦可坚牢的深切信念。

曾经独自看过的电影,奚澜誉后来也重新陪她看过。

或许人的心境果真随环境而变,宁枝再看时,那大团圆的结局已能让她倚在奚澜誉怀中,发出会心一笑。

对的人总会来到。

他们从对方的眼中,望见彼此滚烫的模样,两人心照不宣得,在夜晚交换一个缠绵的吻。

宁枝想,大抵从遇见奚澜誉那时起,她的人生便已开始写下圆满的第一笔。

而如今,则是浓墨重彩的最后一笔。

那一抹笔墨无限延长,直至生命尽头。

她用力拥抱他,拥抱的又何尝不是圆满本身。

那是独属于宁枝的,奚澜誉永恒而持久的偏爱。

枝头挂月,星光高悬。

宁枝仰头亲一下奚澜誉,嗓音轻软,“晚安,老公。”

奚澜誉笑一声,将人搂进怀里,亲亲她发顶,哑声回,“老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