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漆黑的视野重新慢慢染上颜色,祁纠操控轮椅,绕过一台心肺复苏的仪器,忽然愣了下。
叶白琅没去煮饺子。
这狼崽子,听了一万次话,就这次没听。
不去厨房煮饺子,偷着跑回卧室,蹲在地上给他装垃圾桶。
“你干什么了”系统打远程电话回来,十万火急,“叶白琅的状态很成问题,你快抱抱他,跟他亲个嘴。”
祁纠没力气去抱叶白琅。
没有痛觉体验,祁纠也猜得到这具身体不好受。
他的身体正勉强靠在轮椅里,有约束带才不至于栽倒,冷汗水浇似的往外冒,脊背僵硬吃不住力,手也在抖。
这不受他控制,长时间的伏案不在这具身体的承受范围,后果轰轰烈烈讨伐上来。
祁纠把手藏在身后,尽量操控轮椅后退,隐进阴影,不让叶白琅发现他的不对劲。
他叫不动这只不听话的狼崽子,刚才的这段时间里,叶白琅不知道看了他多少张废纸。
看祁纠摸索斟酌,留给他的遗书。
叶白琅的脸色近乎透明,是种没有血色的白,抱着一饭盒面片跟肉丸汤,蹲在地上看着他。
一动都不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