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贺景延稍挑眉梢,似乎很好奇他的这段经历。
纪弥吃掉了最后一片三文鱼,神色有些郁闷。
“我那时候发高烧,浑身疼又脑袋晕,被帮忙送去医院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没看清人家长什么样。”
贺景延倾听着“医生和护士没有告诉你”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不过纪弥还是有些失落,蔫巴巴地摇了摇头。
“我打听过,他们描述那是个香港人,有司机有保镖的,反正年纪轻轻非常有钱,送个病人像演豪门剧。”
讲到这里,纪弥轻声叹气“问了和没问差不多,我也知道他肯定很阔绰。”
旁边的秘书们在打瞌睡看风景,两个人自顾自地交谈,眼见夜很深了,便准备起身回到主楼。
屋外雪势渐大,他们步伐拖沓,闲聊声在风声中显得细碎。
贺景延微微偏过头“为什么”
纪弥解释“那人用外套裹着我,干脆丢我这里。”
“看标签是奢侈品牌子,我一觉睡醒不仅没烧成弱智,还莫名多了笔实物资产。”他开玩笑。
贺景延勾起嘴角“那你有没有转手卖掉”
纪弥顿了下,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
他说“谢谢你认可我的经商头脑,但万一别人找我要怎么办”
贺景延恍然大悟“噢,所以你供起来了。”
“才没有”纪弥辩解,“那是衣服不是牌位,我难道要给它点柱香”
贺景延与纪弥住在同一层楼,两处房间离得很近,直到最后才互相分开。
纪弥回屋后打开手机,零零散散有几条内网的沟通。
虽然都不是着急事项,但纪弥不愿意拖延,花了半小时将这些仔细处理。
他再轻盈地翻了一个身,赤着脚走下床。
地暖让屋子保持在舒适的温度,纪弥打开电子壁炉,耳边是噼里啪啦的模拟烧柴声。
继而他蜷缩在毯子里,远看就是毛茸茸的一小团。
这种姿势令他安心,他再眯着眼戳了下手机里的某个粉色图标。
锵锵锵萌心欢迎i回来
深夜模式提醒时候不早了,和ta互道一句晚安吧
碍着旅行途中不想被同事发现,纪弥关掉了萌心的推送权限,每次必须手动登录,才可以看到软件消息。
随着系统通知冒泡完,纪弥点进聊天模块,jg的留言飘在界面上。
今天去哪儿玩了
i坐飞机,泡温泉,没怎么动弹。
jg很快上线现在都准备睡觉了吧,你们团建的标配是双人间还是大床房
不懂jg为什么这么问,纪弥潜意识感觉到奇怪。
技术中心那边,有些人住的是双人间或者家庭套间,不过总办都安排了大床房。
可是jg打听这个干什么呢
纪弥琢磨了下,不可思议我和同事一起住,你要吃醋
这句话发完,他一头雾水,对面的jg貌似也很懵,半天没见动静。
刚经历了上司装瞎,这下网友装睡,纪弥心说这年头假正经的怎么泛滥成双
紧接着,他开始折腾。
不是吧不是吧,jg你这个醋对我们的关系来说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这会儿你还有机会替自己辩解。
而在两分钟之后,我会当你被戳中了在害羞。
计时开始
就在他讲了这句以后,jg几乎秒回,生怕迟个两秒钟,就要背上一口黑锅。
jg我随便找了个聊天话题。
纪弥看见了,想起jg来到沪市驻场,在新城市没什么朋友和家人,下了班大概也是独自待在租房。
自己能理解这种孤零零的感受,在筋疲力尽时格外窒息。
他从而没对jg较真,捉弄般应声就当你在关心我的生存状态了。
因为jg问的是团建情况,他考虑了整支出行队伍,把技术中心也划进了回答范围内。
i这趟有很多房型,大家住得非常舒服,朋友圈都在夸公司阔气。
jg你夸了没有
i有点内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jg倒是记性好出发前一天晚上,你还讲要拍上司的马屁。
纪弥那时候要分零食给贺景延,然而一到机场,其他同事争先恐后地来投喂。
有人甚至亲手烤了饼干,装在袋里系了蝴蝶结,递给贺景延的还用巧克力酱写了“dey”。
自己的果冻有点寒酸,他沮丧我根本排不上号
jg
i平时他拽得二五八万,看不出来他这么炙手可热,在机场人人得而拍之。
对话框里跳出这条消息的时候,贺景延深吸一口气。
那个i”
是纪弥
这个猜测太匪夷所思,贺景延意识里尚且反应不及,手上快一步动作切到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