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回香港一趟,贺景延喊来管家,当面交代一些家务事。
下午和堂弟去看望了一位住院疗养的伯伯,再被那人的子女留住,再三邀请着赴宴寒暄。
人情世故上的来往总是消磨心力,贺景延面上滴水不漏,内心无聊到了极点。
回家脱掉满是烟酒味的外套,noah打来电话。
“沪市这边有几个g来找我,想着给你组一局接风宴,也正好认认脸,你觉得怎么样”
贺景延懒得再应酬“我走完任职流程就安排各组一对一汇报,到时候会挨个认识的。”
“你这是要吓死他们。”noah无奈,“对了,你机票订了没”
贺景延早就规划妥当“明天从香港飞沪市,大概下午到,你们该干嘛干嘛。”
noah提议“你人不在,纪弥没什么事,要不让他来机场接你吧”
提到的名字还很陌生,贺景延顿了半秒,才想起来纪弥是谁。
“行政那边派了司机。”他拒绝了noah的安排。
“我估计先去公寓,你喊秘书室准备一下,周五把运营项目的里程碑进度计划整理出来。”
这样说起来,noah不确定老板什么时候来公司,便没有通知别人特意准备,忙碌于手头布置的任务。
纪弥难得过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周末,没有工作弹窗,更不需要回去加班。
今天睡到了自然醒,他起床看论文,到傍晚和jg打了声招呼。
你明天需要上班吗他字里行间似乎掩着一声叹气,与人寻求共鸣。
jg不用。
纪弥“”
他不太开心地说噢,早知道不问了。
jg你的工作很痛苦
纪弥嘀嘀咕咕之前有点吧,但最近换了一份,还不知道上司怎么样。
jg的语气有些微妙,像安慰又像冷笑应该不至于太残破。
说完,他执着于昨晚中断的话题。
话说那个新任的事业群总裁,到底私生活有什么爆料
纪弥这次拒绝得很明显背后议论别人有的没的不太好吧。
照片尚且有一部分依据可以支撑,但这个真就全凭一张嘴了。
与此同时,贺景延“啧”了声,好奇心被吊起来,想着该怎么让对方说出实话。
他刚跑完步冲完凉,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搭了一块干净毛巾,杵在花厅的沙发上陷入沉默。
因为从没和网友这样打过交道,他转头求助于百度搜索。
出来的建议有威逼利诱、软磨硬泡、旁敲侧击等等。
介于自己和那位i还不熟,存在着被删好友的风险,所以太烦人的肯定不能用。
剩下的有效手段就只有
撒娇卖萌、勇当绿茶。
贺景延面无表情地退出搜索页面,在这之前还不忘给这个答案点了个差评。
五分钟之后。
纪弥的手机一振,是jg的消息。
不会当真,只是随便听听,这样可以吗
我好像有点过分了,不好意思,要是为难的话,忽视我也可以的。
纪弥
虽然语气柔和,但他越看越奇怪,怎么莫名其妙有种忍辱负重的感觉
要这么讲的话
纪弥咬住嘴,鬼使神差地作出回答。
别人说他疑似是gay。
尽管他描述得克制,但这条信息依旧颇有冲击力。
贺景延垂眼瞧见这行字,反复读了三遍,确认自己理解得没差错。
然后他不自禁开始反思
自己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他对小众取向并没偏见,但不代表能接受自己被歪曲事实。
一连两天接收到匪夷所思的内容,贺景延蹙起眉,不知道他在沪市那些人眼里,究竟是什么奇形怪状的样子
之后落地沪市,被司机接上商务车,贺景延还在纳闷自己怎么会被当做同性恋。
本来他打算安顿行李,这下突然改变了想法。
“麻烦直接送我去园区。”贺景延吩咐。
他一边拿出工牌,一边说“随身行李送到公寓就好,会有物业管家来取。”
司机是个和善的中年男人,随口关心“这么忙啊别太累着了。”
贺景延回答“想先看看公司现在是什么样。”
司机调整着后座的温度和出风,爽朗地笑了两声。
“哈哈哈园区里几栋房子造得特别漂亮,一瞧就知道风水也很好。”他说。
贺景延勾了下嘴角,被人仔细接待着,举止没有半分不自然。
高傲和礼貌之间拿捏得分寸恰当,有一身森严门庭管教出来的好修养。
模样如此绅士和风度,琢磨的却没那么优雅。
他在心里回答哪门子风水能养出一群基佬测试机
还是错误率100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