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
看到儿子垂头喝着汤,大抵每个母亲都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恨不得献上一切。
自从上次宋书然哭着说“为什么他们不能去死”后,董乐佳几乎夜不能寐。
她辗转反侧的想。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死呢
那些让她孩子伤心难受的当然都该去死
让宋书然流泪最多的首当其冲。
她半夜从床上坐起来,想到了宋申宇的态度,想到了最近她和儿子的处境,神色阴鸷。
叶珏秋来北市之前,他们明明好好的,都是因为他。
她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指甲,头发抓得一团乱。
直到手指都咬出了血迹的时候,她近乎于疯狂的想,当初叶滢都能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叶珏秋当然也能
永远的消失在她儿子的生命中。
上次宋书然抱着她哭时,她承诺过,只要他想的,妈妈都能给。
她不能失信,她她什么都能做。
她停下了血淋淋的手,转身颤抖着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董乐佳伸手摸了摸宋书然的脑袋。
是老天都在帮她,是叶珏秋自己去到那么偏远的地方,没有监控没有证人,一个天然的下手机会。
从高坡上摔下去、溺水或者其他,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吗
现在已经三个学生不见了,估计教授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
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
或许是为了不引起怀疑,村民们暂时先回去一趟,顺便检查一下沿路有没有残留的证据。
毕竟之前都是以找人的理由出来。
其实一开始也是真的找人,没想到已经绑好的人直接送到了手上,于是那些歹念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空荡荡的山洞里一时只有了被绑的几个人。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叶珏秋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冻僵了。
史潇潇有些生无可恋的开口“要是等我出去了,我一定”
才说这话,祁浩就扯了下嘴角“别立fg,等真的出去了再说。”
山洞里一时都是祁浩的声音,叶珏秋知道,对方是在缓和气氛,转移注意力。
就连史潇潇的情绪都渐渐地稳定了下来,开始说起了话。
叶珏秋之前就知道,这个人大抵是不坏的,只是现在确实有点意外。
越是危难关头,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若说祁浩之前对叶珏秋还有点心思,但知道他结婚后也是体面的放弃了。
这种时刻,情绪也很稳定。
听着师兄和师姐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叶珏秋突然觉得这个境况其实比之前要好。
若是在帽子男手中,不知道帽子男得到的指令是什么,若是要性命,只怕时间难以拖延。
现在他是不是还活着都是一个问题。
落到村民手中,虽然村民人多,可现在教授他们都还在。
按照流程,肯定会选择报警,调查和搜寻。
村民大概率会先避开来找他们,以免这种危险时刻被抓住了把柄。
于是就已经有了几天的时间,都不用他们刻意去拖延。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叶珏秋觉得自己又有点想睡过去,或者说是晕过去。
只凭呼吸,他就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温度很高。
烧久了可能真的会出问题。
叶珏秋有些晕晕乎乎的想着,这里的村民愚昧,对外界的认知还是太少。
他们只以为普通学生无权无势好拿捏,就算家人闹也无可奈何。
等到搜山的人来了后,若是藏得隐蔽,到了一定的期限没
有找到,说不定还真的会以失踪人口判定,不可能无休止的投入人力。
毕竟这边环境险恶,最近的天气又实在恶劣,从哪里掉下去出意外都是常见的事。
可商时序和外公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使些手段也是要从村民的嘴里撬出话来的。
察觉到叶珏秋的状态不对劲,史潇潇和祁浩连忙叫他的名字,和他聊天。
他隐隐约约的听到史潇潇问他“秋秋,你之后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叶珏秋撑了下眼皮,回答道“大概是告白吧。”
两人一愣“啊,可你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叶珏秋没有解释太多他们婚姻的本质“结婚了也可以告白,我之前没有对他用语言表达过这样的感情。”
大概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两人又有些好奇起来叶珏秋的情感故事。
什么时候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
叶珏秋也急需一些能够让他有兴趣坚持醒着的话题,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能说的东西。
角落里的帽子男一声不吭,安静如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珏秋的目光却放在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