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进去的时候,就收到众多隐晦目光的打量。
他站在一个模样漂亮的青年身边,一只手轻轻放在对方的后腰处,那么青年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叶珏秋明显的察觉到周围不少望向他的目光,他的神色冷淡而自如。
周围已经有人渐渐地朝着这个方向移动,商时序微侧过头“外公会稍晚些到。”
直到这时候,叶珏秋脸上神情才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我外公也来”他知道叶竑也不怎么喜欢参加这种性质的宴会。
商时序没料到叶珏秋居然不知道,然后低声道“这种时候,你外公怎么会不来给你撑腰,估计嘴硬不好意思告诉你。”
叶珏秋眨了下眼,感觉有些开心。
自从来到北市结婚后,他时常有些想外公。
周围已经有人上前,和商时序自然的打起了招
呼,
然后明知故问道“商总,
这位是”
商时序顺势介绍“叶珏秋,我的伴侣。”
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将他的身份坐实。
叶珏秋礼貌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来人明显认识叶竑,因此对他的态度极其热络。
似乎是给叶珏秋沟通的机会,商时序从一旁拿过了两杯香槟静静地听着,也不多言,
对于对方的搭话,叶珏秋的态度并不显得过于亲近,可也不会让人觉得无礼。
谈到叶竑相关的事及古画、名器、珠玉等,叶珏秋的话会多一些。
言谈有礼、举止得体,就算说的是自己擅长的领域,也只点到为止,不过分卖弄。
像是一块剔透的冷玉。
这样的人就算只看行为和气质,都是极其引人注目的,何况是还拥有着绝对出众的外貌。
不仅是商时序在注意他,周遭不少人更是直白的打量。
毕竟是叶老传闻中的亲外孙,向来只活在别人的口中。
甚至有些老一辈的人还记得叶滢,那样一个鲜活出众、能力卓绝有手段的女人的孩子,他们也好奇会是什么模样。
商时序抬手喝了一口香槟,掩住了唇角的浅淡笑意。
确实像对方说的,只要他想,就能游刃有余。
后来渐渐地围上来的人多了些,大多是冲着商时序来的。
商时序将手中的另一杯香槟递给叶珏秋,然后轻声道
“拿着就行,不喝。”
叶珏秋抬眸看了他一眼,乖乖点了下头。
见人和商时序交谈,叶珏秋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间豪华璀璨的宴会厅。
墙壁上挂着不少名画,穿插着几张不知名画家的作品。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蓦地顿住,那几幅不知名的作品他感觉自己极其眼熟。
他垂在身边的手下意识的碰了碰身旁商时序,商时序一顿,然后不动声色的和面前的人结束话题。
“怎么了吗”
叶珏秋看了眼他“可以陪我过去看看那些画吗”
商时序的目光往那边扫了一眼“走吧。”
两人停在了一副画面前仰头静静地看着,那是一副秋千花园油画图,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头。
叶珏秋的声音忽然有些颤“哥哥,你觉不觉得这个花园有些眼熟像是我小时候住的那个家。”
商时序愣了下,在叶滢去世后,那个家早就被宋申宇卖了出去。
叶珏秋这么一说,商时序也想了起来。
如果说,有谁会在当年画下并且有能力画下,那么也只有叶滢了。
她自小和叶竑学习这些,只是作为兴趣,画技自然是比不上叶竑,但也比多数人都画得好。
叶珏秋忽然伸手抚上了画框的金属边缘,素白的手指轻轻往侧后边探去。
一个波浪号的划痕。
他心里蓦地一震,
扭头对商时序说“是妈妈画的。”
叶滢没有在画纸上署名的习惯,
但会在画框后面随手留下一个波浪号的划痕,算是打下一个标记。
她的画却在多年后莫名出现在了这样一个毫不相关的宴会上。
叶珏秋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说,这次的宴会出资方是宋家。”
商时序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神色冷静,眸子却暗沉一片“还好吗”
叶珏秋哑声道“还好。”
他还不至于在这样的场合下失了态。
商时序牵住他的手“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宴会结束后这些画会回到你手上。”
两人朝着二楼的露天阳台走去。
叶珏秋攥紧了他,一边道“之前宋申宇说,妈妈的东西他都烧了。”
当年叶滢因意外去世,叶竑来接叶珏秋,叶珏秋病得厉害,叶竑的身体也未必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