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一只手抱紧了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没关系,我和你一起想。”
在这一瞬间,叶珏秋突然感觉自己这么多年都需要压抑的感情有了能被妥帖存放的地方。
他的胳膊缓缓收紧,将自己的脸全部埋在了他的肩窝处,声音闷闷的“嗯。”
关于婚礼需要沟通的地方很多,一上午叶竑和商家人都没有讨论完。
对之后的结婚安排,叶珏秋确实认知太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于是他就没有参与讨论,直接回了房间。
他仰躺在床上和好友池舟打视频电话,他的端午节过完已经回到了北市的学校。
池舟很兴奋“你和商时序要结婚的消息要是早点传出来,我都要多留几天的。”
叶珏秋有些无奈“你不是还要考试吗”
“这不是还没考嘛,我听到你结婚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傻了。”说到这里,他小声嘟囔道,“你怎么没跟我说商礼是因为宋书然才想解除婚约的啊”
“因为说了后像现在这样,你会生气。”
“我不仅会生气,我还能去套那对狗男男的麻袋呢”
叶珏秋没忍住笑了下,视频那边的池舟微眯了下眼睛,问道“看来你的心情不错。”
“有吗”叶珏秋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没有吧。”
“和商先生结婚会让你感到开心吗”
叶珏秋下意识的曲起手指刮了刮一旁棉花的脑袋,或许是被摸舒服了,棉花主动起来往前蹭着他的手。
他想了想,才慢慢回答“如果是在注定要结婚的这个前提下,结婚对象是他会让我开心。”
池舟也有些开心了起来“那就好。”
过了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池舟犹豫道
“秋秋,你很信任商先生吗”
叶珏秋愣了下,瞬间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对方在委婉提醒他这桩婚姻中与利益并存的风险。
商时序是个有野心的人,池舟总觉得有点危险。
可偏偏叶珏秋还觉得与对方结婚是一件不错的事,他怕叶珏秋失了戒备心。
池舟的话音落下,就见叶珏秋垂着眸不说话,或许是在思考什么,连眨眼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然后他突然开了口“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他是我出生后除去医生护士外第一个抱我的人”
当时他出生后,叶滢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没有什么力气。
张潇涵带着商时序去医院探望人。
刚出生的小孩其实看上去都不怎么好看,那时候小秋秋的皮肤通红,被浅色的小毯子包裹着放在叶滢的身边。
叶滢本在和张潇涵说话,一侧过头就看到了神色严肃认真看着小婴儿的商时序。
她立马就笑了,张潇涵的这个孩子自小安静老成,所以叶滢特别喜欢逗他。
她连忙叫了声一旁的护士“来,时序,抱抱弟弟。”
小时序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护士就将小宝宝兜在了他的手臂中。
担心他年纪小抱不稳,护士的手在下面护着。
据叶滢后来回忆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小时序如此丰富的表情。
他像是端着一个红色的煤气罐罐,生怕小秋秋炸开,谨慎中带着点惊恐。
听到叶珏秋这么说,池舟愣了下。
他知道对方5岁前是在北市生活,却从没听过叶珏秋和商时序还有幼时的情谊。
叶珏秋笑着说“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信任这种东西”他思考了一下措辞,“有时候是本能。”
池舟一下子就哑然了。
但他知道池舟的好意“你放心,我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
听到这里,池舟点点头“行,那就不说不开心的事了,恭喜你,跳出了商礼的牢笼。”
叶珏秋弯了下眉眼“谢谢。”
待佣人领着张潇涵等人去休息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叶竑和商时序。
说得太久,叶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然后才看向商时序“是有什么事吗”
商时序思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来问一下叶竑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秋秋的脖子是受过什么伤吗”
见叶竑的神情立马难看起来,商时序顿了下,然后补充道“若是不方便说,就当是我今天冒犯了,抱歉。”
“如果我也知道的话,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这话确实有些出乎商时序的意料,叶竑也不知道
那就说明对方的症结并不是在被接回苏市之后造成的。
叶竑开口解释道“当初我去北市把秋秋接回来的时候,他还在高烧半昏迷中,回来后,就发现只要碰他的脖颈就会哭,睡着了也会哭,严重点甚至会喘不上气。”
“后来就算醒了,那一年他也不怎么开口说话,心理医生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但是秋秋不说也没人知道以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