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4 / 5)

钱曼青的话,无异于是在王老师面前给他们下了保证书。

接下去的一个月,舒杳学得格外认真,生怕自己考不进前二,完不成在王老师面前的承诺。

幸好,结果出来,是令人欣慰的。

舒杳重回到了年级第一,而沉野更是一跃进入了年级前二十名。

重重松了口气,舒杳放下手机,看向一旁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的沉野,这段时间,她努力,沉野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他眼底淡淡的青色,就是最好的证明。

舒杳轻轻喊了他一声“沉野”

对方没有回应。

真睡着了

她慢慢把身子往下挪,蹲在地毯上,仰头看他。

冷白灯光下,长长的眼睫投下两轮阴影,跟小扇子似的,舒杳眨眨眼,一时没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

不像发丝那么硬,指尖微微有些发痒,她的手指慢慢往下移,落在鼻尖,点了点。

然后是脸颊。

她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这里戳一下,那里按一按。

直到沉野闭着眼睛,幽幽提醒了一句“找什么呢”

舒杳的右手僵在了半空,收回后,一本正经地说“找开关。”

沉野缓缓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他轻笑一声“什么开关”

“你刚刚在休眠状态,你看,我不小心按到开关了,你就启动了。”

沉野没有笑她幼稚,反而煞有其事地接了下去“其实我是声控的。”

舒杳刚才只喊过他的名字。

原来他根本都听到了。

“所以你的启动音是沉野啊”舒杳坐回沙发上,侧着身笑,“那关闭音呢”

沉野“你猜猜。”

“晚安”

沉野摇头。

“拜拜”

沉野再次摇头。

舒杳思索良久,看着他漆黑的瞳孔,不甚确定地缓慢吐出两个字“舒杳。”

沉野勾着一抹笑,闭上眼睛,往前倒在了她肩膀上。

他的发丝擦过她脖颈处的皮肤,又痒又刺,舒杳推了推他“你别占便宜。”

沉野不仅没让开,反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轻轻蹭了蹭。

“休眠了,听不见。”

寒潮来袭的那天,舒杳回了南江过寒假。

不过幸好期末考考了第一,她成功从舅舅那儿拿回了手机,所以即便隔着好几百公里,和沉野的联系并没有受太多影响。

大年夜一如往常,舒美如觉得两个人在家

吃太冷清,于是就带舒杳回了外公外婆家。

外公外婆知道她们要来,一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本来还算热闹,但等真开始吃饭的时候,氛围又反而冷了下来。

外婆旧事重提“美如啊,你年纪现在也不大,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再找一个,不然你带着孩子,一个人过得也太辛苦。”

窗外不知道是谁家已经早早开始放烟花,砰砰作响,缤纷绚烂的色彩,染满了整片夜空。

屋内却因为这话,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舒美如不冷不热地说“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外公扯了扯外婆的袖子“这种时候就别说这些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当初离婚我就不同意,你不知道那时候村子里的人都怎么议论的,之前遇到建辉他妈,说建辉这些年也单着呢,要我说,你们不然就再考虑考虑,就当为了孩子。”

舒美如默不作声地放下筷子,说“我去趟厕所。”

等她走进卧室,外婆又把目标对准了舒杳。

“杳杳啊,你要不劝劝你妈”

舒杳夹了根排骨,没什么表情地说“不要。”

“你这孩子。”外婆拧着眉头,又怕舒美如听见,便压着声音,“你也要多为你妈妈考虑考虑,她一个人带着你,多辛苦啊,一家人,团圆最重要。”

这些话,这些年来,舒杳不是第一次听。

甚至可以说,听过无数次。

从外婆,到一些年长的亲戚。

似乎在他们眼里,离婚的原因并不重要,合不合得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家庭不能破碎,不能让人家看笑话。

他们总说,为了孩子,为了孩子。

可实际上,并没有人问过她是怎么想,更没有人在乎她是怎么想的。

一阵寒风从窗户缝隙里钻了进来,冻得舒杳一哆嗦,外面的烟花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些许交谈和吵闹声。

听得令人烦躁。

舒杳看着眼前几乎没怎么动的年夜饭,食欲全无。

舒美如也没吃多少。

晚饭后,俩人早早回了家,却默契地谁都没有谈起饭桌上那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夜色深沉,舒杳拿着手机坐在窗边的书桌前,给沉野发了条消息,问他有没有把昨天她布置的作业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