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开幕式现场,我发完稿子,再去你家,估计要晚上
沉野那让它饿着吧。
舒杳别,要不然这样我四点左右应该会在省博对面的咖啡馆写稿,你要不带它去那儿找我
沉野行。
舒杳去的那家咖啡厅,是允许携带宠物入内的。
但以防打扰到别人,舒杳还是订了一间包厢,她习惯性地把手机静音,打开了电脑。
看着趴在地板上吃得正香的小狗,舒杳再次感慨,不仅有钱人的世界难懂,有钱狗的品味,也很难摸索。
“土狗。”沉野低声喊它。
小狗闻言,乖巧回头,等着他往面前的碗里加狗粮。
“”舒杳欲言又止,实在没忍住,“你真的不考虑给它换个名字吗”
“换什么”
“嗯”舒杳思索片刻,“土土”
沉野嗤笑一声,仿佛在说你这有好听到哪里去
“不然,圭圭,两个土。”舒杳笑了笑,“垚垚yáo,三个土。”
“不行,撞名了。”
“哪有”舒杳这才意识到,是和自己撞名了,虽然她不是很介意,但别人听起来,确实有点怪怪的。
“我觉得”舒杳看着蜷成一团的小狗,笑道,“它看起来像块曲奇小饼干。”
“哦。”沉野赞同,“那就叫小饼干吧。”
“”舒杳本来想的是,可以叫曲奇。
但是小饼干也行吧。
总比土狗好听。
狗狗突然呜咽两声,像是在对他们的聊天内容表示赞同。
“你看,它看上去挺喜欢这个名字。”
“小饼干”他俯下身,摸了摸狗头,本来很正常的三个字,不知为何,在他低沉轻缓的语调里,却显得有点缱绻。
都说,长得好看的人,看狗都深情。
声音好听的人,果然喊狗也深情。
也不知道他要是有了女朋友胡思乱想到这儿,舒杳突然回忆起自己在母亲面前编造的那个谎言。
不由开始心虚。
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把通稿完成发布。
本周的工作也差不多结束。
长抒一口气,她再次打开文档,却只是盯着那大片空白,迟迟没有动笔。
沉野把小饼干喂饱了,坐在她对面“怎么了”
舒杳沉默片刻,好奇地问“我之前听说,你在国外的事业已经很不错了,那你为什么会突然回国”
沉野拿过桌上的玻璃水杯,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杯壁。
他语调低缓,却很笃定“因为有更想得到的。”
“那之前打下的基础,就这么都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
“如果后来得偿所愿,前面那些,自然也就不足一提。”
“得偿所愿”舒杳默念着这四个字,“如果没有得偿所愿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一刻,他是自信的、孤勇的,满身的少年气,蓬勃而发。
舒杳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好像,听过你说一模一样的话。”
“什么时候”
“就高三的时候,你在雨里给我递衣服的后一天”
“纠正一下。”沉野勾着一抹笑,“是给你递衣服,但被你拒绝的第二天。”
“我真的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舒杳解释了一句,才发现话题歪了,“反正就是那天,我去办公室的时候经过你们班,不小心听到的。”
当时他们班教室门窗紧闭,她还以为里面没人,结果没想到,就在她经过后门的时候,门板后居然传来了他的声音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因为前一天才有过交流,舒杳对这道自带苏感的声线印象深刻。
一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他当时的语气,也几乎和现在一模一样。
“所以那次,你得偿所愿了吗”她问。
沉野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没有。”
“那为什么”
“如果真的是很想达成的愿,即便失败一万次,也还是想再试试。”
试试吧。
有一道声音,仿佛在她脑子里重复这三个字。
这一刻,心里有了决定。
舒杳抿了抿唇,在空白的文档上毅然决然地打下了两个字辞呈。
沉野打量她纠结的神色“喜欢这份工作”
舒杳打字的动作停了下来,喜欢吗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
她高考的时候,差了几分,没有达到舒美如想让她读的金融系的分数线,被调剂到了考古系,虽然她很喜欢,但舒美如这些年,说过无数次,早知道当年不读辅大,去隔壁的师范,起码工作好找。
为了让舒美如安心,毕业后,她找了这份工作,起码五险一金,待遇也不错,算是缓解了舒美如的担忧,让她觉得女儿在这大城市里,过得还可以。
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