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往外拐,宁愿向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我看你这样的舅舅没有也罢我儿子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我还会再来找你算账”展伟明气势汹汹,想着不能白来一趟。
他反手抄起博古架上的花瓶就冲着林墨屿砸了过去,想着发泄一下自己的怨气。
林墨屿反应很快,迅速用手臂一挡。
花瓶破碎,飞溅的碎片划向他白皙的手背,破了很深的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虎口淌了下去。
展伟明望见这一幕,心理平衡了些。
重哼了声,留下四个字“色令智昏”,接着甩手离开。
鲜血滴落在米色地板上,晕染开大片的血迹,林墨屿毫不在意地在伤口摩裟几下,转身回厨房。
结果却看见
宋祈一步一步从楼梯走下来。
刚刚他在拐角处全程目睹。
有时你和一个人面对面相处,所看见的只是他带给你的直观印象,当转向旁观者视角时,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看到林墨屿那么冷漠决绝、不留情面,哪怕花瓶就要砸到脑袋上,神色也未变分毫,他一下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张力。
“有医药箱吗”
林墨屿没想到宋祈开口竟然问这个,他试图从他的眼里找到关心,却平静得丝毫没有波澜。
佣人将医药箱拿到客厅,宋祈找出碘酒、棉签和纱布之类的,示意林墨屿把手放过来。
那一道伤口蜿蜒至虎口,狰狞而恐怖,血淋淋地张合着。
“你是故意激怒人家,想让他拿花瓶砸你的吧”宋祈帮他消着毒,语气笃定,“不然你可以直接躲开的。”
林墨屿薄唇紧抿,没有回答。
比起被剖析,他更想知道宋祈此刻在想什么。
男生垂下浓密的睫毛,上药的动作无比认真,似乎还在仔细查看伤
口里有没有瓷片碎屑。
“你头不疼了”
宋祈帮他一层层缠上纱布,“疼,但眯了会儿就醒了,之后怎么也睡不着了,不如下来走走。”
伤口包扎完毕,宋祈将物品一件件归置回去。
虽然他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心理压力巨大。林墨屿能为他做到这份上,不惜打断亲外甥的小腿,这是绝对无法预料到的。
也许是自卑作祟,宋祈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对他这么好,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不值得。
“粥要凉了。”林墨屿想起来,叫宋祈去了厨房。
两人在开放式的吧台落座,粥放了一会儿,温度刚刚好,入口温热。
宋祈端起来喝了口,不敢相信地问“这真的是你熬的”
“我不会骗你。”林墨屿示意了眼,“不打算让我喂”
宋祈动作停顿。
他承认之前让他去煮粥是带着试探,想看看他会为他做到什么程度,但总命令他做事,宋祈怕他会烦。
目前,他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线在哪里。
“如果你的手没受伤的话,我是打算让你喂的。”
宋祈话刚说完,林墨屿把碗拿过去,“受伤就不能喂你了”
舀一勺递到宋祈的嘴边,他似乎也觉得好笑,“我还真没这么伺候过谁。”
“你没谈过恋爱”宋祈一不留神就问了出口。
其实是故意的,但问完之后他假装懊恼地皱眉,表现出一副很后悔的样子。
林墨屿打量着他变化的神情,眸底有笑意浮动。
“如果你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
“我一点都不想,你别说。”宋祈喝了口粥,语气忿忿不平。
“那好,我不说了。”林墨屿专心喂他喝粥。
一碗见底后,他问宋祈还要不要再喝,宋祈立刻摇头。
“我想去睡觉了。”
“把药吃了。”林墨屿起身去倒水。
这一下午他没干别的事儿,一直在为宋祈奔走忙碌,事事关注和留心。
宋祈安静望着他的侧影。
心想
林墨屿是不是只有在非要得到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对人百般照顾、温柔体贴
翌日清晨,宋祈早早醒来。
睡在陌生的地方,心里总归是不踏实的,一夜被梦魇缠身,即使烧退了,浑身也有股疲惫感。
夜里淌了一身汗,他想去冲个澡,却碍于没有换洗衣物而陷入犹豫。
昨晚,佣人给他送来了一次性浴袍,宋祈正穿在身上。
想想还是脱下来,进了浴室,从头到尾冲了遍。
快洗完的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宋祈关上花洒,随便擦了擦身上,用浴巾围在腰间,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林墨屿站在外面,看他像小仓鼠似的探出个湿漉漉的脑袋,眉宇间拧起褶
皱。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发过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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