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不利于粮草运送。
赵雉点头道“是得把道路扩宽,让马车通行才行。”
梁萤指着前方道“宛南前面是座山,外头无法攻进来,是一座天然的屏障。倘若我们把这条路打通连接到临都腹地,以后也可从这条近道抄过来援助,岂不省事”
赵雉“那得把白马县通往太守府的官道扩宽便于通行才可,若不然没法运送粮草。”
梁萤“走后门过去瞧瞧。”
一行人从白马县进入临都郡腹地,沿途的官道确实没有永庆修缮得好。
不过当地的治下也没有梁萤想象得那么差,他们以私访的形式询问过当地村民,普遍对太守府的评价比较中和,并没有永庆王太守那般人人叫骂。
梁萤倒是挺意外。
临都郡内十个县,比永庆的面积要大一半,人口却没那么稠密,郡内的山比较多,竹林也多,故而当地的造纸业比较发达。
一行人抵达江阴城,许太守得知他们在驿馆落脚,亲自前来接迎。
那许太守莫约四十多的年纪,一张方脸,瘦削高挑,很有官家的派头。
第一次见到赵雉他们,他还是吃了一惊,只觉得眼前的儿郎英武神俊,一袭玄色大氅把身量衬得挺拔如松。
而他身侧的女郎则秀美淑雅,浅灰斗篷下是素白深衣,梳着垂髻,脸上粉黛未施,清水出芙蓉。
当真是郎才女貌。
双方相互致礼。
许太守看向梁萤问“这位可是赵太守的夫人”
赵雉应道“王功曹。”顿了顿,“未过门的妻。”
许太守愣了愣,看她年纪不大,直言道“王小娘子能做到功曹的位置,可不容易。”
梁萤不卑不亢道“承蒙郡里诸位抬举,让许太守见笑了。”
许太守摆手道“王小娘子的声名我早有耳闻,今日得见,不曾想这般年轻。”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乘坐马车前往太守府。
路上梁萤忍不住掐了赵雉一把,说道“谁叫你占我便宜的”
赵雉厚颜无耻道“你也可以占我一回便宜。”
梁萤瞪了他一眼,强调道“唤我王功曹。”
赵雉朝她行拱手礼,“王功曹。”
梁萤“哼”了一声。
到了太守府,一众人倒也没有兜圈子,许太守同他们说起从俞州探听来的消息,那边待这个隆冬过后,兴许就会发兵来攻打临都。
眼下临都的情形不容乐观。
临都紧邻永庆,一旦失守,永庆也保不住。
赵雉问起郡内的粮草和兵马情况,去年遭遇天灾,今年的情况并不太好。
不过这边上交给朝廷的赋税可比永庆轻松多了,每年只需要一万贯,因着它背靠梁王室,定性为仅敷,反而无需像永庆那样得给楚王敛财军饷。
提到这茬,梁萤忍不住骂娘,说道“我永庆一年得交十万贯给楚王。”
许太守听得咋舌,“以前临都是不用上交赋税的,这些年朝廷才要求上交。”顿了顿,“十万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永庆的老百姓可扛得住”
吕功曹忍不住道“永庆的老百姓免除了徭役,且只交成赋税,还没有七成租子的盘剥。”
许太守自然也是晓得的,发出灵魂拷问“所以你们是如何维持太守府开支的”
赵雉面无表情看着他,应道“喝西北风。”
许太守“”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吕功曹连忙打圆场,“赵太守真会开玩笑。”
赶忙岔开话题,提起结盟的事。
赵雉还是挺有姿态的,抬了抬下巴道“你们既然把宛南让了回来,就赶紧把交接给我办理了,我永庆好安排父母官下去接手。”
吕功曹点头道“赵太守只管放心,这就差人去办理。”
赵雉继续道“我们从白马县过来,这边的官道许多地方太窄,需得修缮扩宽,运送军用粮草才更加便捷。
“倘若以后永庆援助你们,直接从宛南接白马县的官道走,抄近道进入临都腹地,便于两军协作。”
许太守道“开春之前可把道路修缮扩宽出来。”
赵雉“你们的都尉,去寻来我要问话,便于了解这边的兵丁情况。”
吕功曹立马差人去请姜都尉。
因着是临都求援,故而就算是引狼入室,他们也不敢有一句怨言。
话又说回来,就算永庆那帮土匪是恶狼,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趁火打劫,毕竟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一头雄狮。
就算把临都抢到手都守不住。
这是许太守敢豁出去请那帮土匪进临都的根本原因。
之后数日赵雉都在这边了解情况和布局,梁萤则回去了一趟。
她抵达太守府的那天晚上,下了一场罕见的雨雪。
也幸亏那场雨雪把燕翅山道观里的大火控制住,没有引起人员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