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好”小司立即转身。

“还有。”赫尔叫住小司，顿了顿，“给阿衡打电话的时候，注意让他避开阿跳。”

小司点头“了解。”

小司离开，赫尔蓦的吐出一口气，刚刚猛然爆发速度极速奔跑，让他的腿现在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赫尔疲惫地揉了下头发，蹲在洞口前半晌，才又站起身打开光脑。

藤檀擦着落下的大门滑进矿洞，里面阴暗无比，藤檀站起身拍了拍灰尘，在阿跳准备的空间钮里一通翻找，翻到一个可粘贴的圆片型蓄电小灯。

直径也就一两厘米，装了一大把，看起来像是巨型药片，薄薄一层，边上包裹的金属是触控装置，能调整亮度。

藤檀打开小灯，调到最亮，往前能见度在三四米左右，她撕掉后面的隔离纸，直接把小灯拍在脑门儿上粘好，然后快步朝下方的小型矿洞走去。

楼梯刚下到一半，一股能令人窒息的气味扑面而来。

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的藤檀“aa”

藤藤枯萎，已丧失语言功能。

藤檀觉得自己能直接厥过去，后退一步，精神屏障立刻展开，将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隔绝在外。

问着瞬间清新起来的空气，藤檀浑身舒爽。

鞋子踏在金属楼梯上的“哒哒”声在寂静广阔的空间里异常清晰，藤檀站在高处往下望，额头上的蓄电小灯将光束铺下去，影影绰绰、朦朦胧胧的光线为这座沉寂的钢铁世界更添了一股阴森冷酷之感。

“卡瑟娜”藤檀轻声叫道，“贺千”

“卡瑟娜卡瑟娜娜”“贺千贺千千”

散开的音波在金属上碰撞回弹，经过层层堆叠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浪潮，瞬间溢满整个空间，想要吞没声浪中的人影。

藤檀静静等了半分钟，无人应答。

她转身，一边数着楼梯旁边的编号，一边快步向下，“哒哒哒”的声音急促，和还未完全散去的回音交织在一起，像某种诡异的交响曲。

在交响曲即将到达高潮时，伴奏陡然拉停。

藤檀踏上略有些湿润的土地，略过一排排黝黑的洞口，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算空气循环系统关了，这些气味也不该堆积得这么快才对，由快到慢总有一个累积过程，现在距离完全关闭也不过才半个小时不到，这里空间这么大，空气内的腐臭味怎么可能浓得像是堆了好几个月一样

空气循环系统关停后，矿洞内阴暗潮湿又难闻，贺千自认是一个忍耐力很强的人，在进入的一瞬间还是没忍住有些干呕。

她扶着山壁往里走，有些庆幸藤檀没进来。

藤檀喜欢阳光，来这种阴暗的地方待久了会很没精神。

头顶上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磁力板的速度被开到最大，吹拂的风加剧了气味的流动，贺千找了一张小帕子捂住口鼻，虽然还是没办法挡住仿佛无孔不入的臭味，但聊胜于无。

贺千看着面板上小绿点的位置，微微蹙起眉头。

她和藤檀是一起回收的监视球，为了保证不返工，两人弄完后会自己先清点一遍，再交换清点一遍，才会拿去交给后勤组。

后勤组或许会有疏忽，但贺千相信藤檀肯定不会出错，那最后这个少的球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被遗漏在这么深的地方。

贺千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磁力板一路平稳飞行到了面板上监视球掉落的位置，贺千搓了下肩膀，总感觉山洞里温度更低了，她进来的时候已经多加了一件外套，但感觉好像作用并不大。

她加快脚步，想要早点回收完毕出去。

掉落在地的监视球在黑暗里闪烁着微光，矿洞内不知从何处吹起一阵微风，带着腐朽的腥味穿行而过，嚣张的侵占人的嗅觉。

贺千裹紧外套俯身去捡，监视球冰凉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遍全身，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遍体生寒。

矿洞内刮起的风好像更大了，山壁上有些地方的照明灯由于赶工，固定得并不是很牢固，此刻在风力作用下“咔吱咔吱”的响，一顿一顿，节奏鲜明，像是某种不明生物靠近的脚步。

风在咔吱声中于各处岔路交叉汇集盘旋，灌满山洞，传来婴孩哭嚎一样的呼啸声。

贺千握住监视球起身，监视球寸寸往上，柔和的光点也慢慢向上照亮，风声似乎又在一瞬间变小，小到她只能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慢慢变得急促的呼吸和某种密密匝匝的嘶叫。

贺千手抖了一下，监视球在她怀里滚动，连带着幽微的光线一起摇晃，向后延伸的灰色影子印在山洞顶上，扭曲的形状狰狞得如同一只恶鬼。

贺千顿住，她僵硬在原地，捧着监视球，慢慢、慢慢的抬头

一整排倒吊的赤红色眼睛死死盯着她，巨大的膜翼突然张开。

贺千瞳孔收细，怀里的监视球瞬间夺走了她全部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