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应了声是。
苏观目光转了转,捕捉到一个独自站立的身影,和苏瓒说了一声,就着急忙慌地走了过去。
苏瓒顺着苏观前进的方向看到他的目的地,问了一句“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苏承“遇见了第五军最近很感兴趣的那个小朋友。”
苏瓒想了一下“那个姓藤的叫藤什么来着”
“藤檀。”苏承回道。
“藤檀”苏瓒愣了一下,沉默两秒,“这名字倒是有意思。”
她瞥了一眼苏承的表情“怎么你看出了什么”
“没什么。”苏承笑了笑,“我试探过,没有异常。”
苏瓒哼了一声“在你的试探下,没什么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苏瓒开口“她和小观关系如何”
“还不错。”苏承眯了眯眼睛,“应该是很不错。”
不然小观也不会让人直接上车。
“关系好就行,以后指不定能发展成一个不错的人脉。”苏瓒脱下手上的串珠,捻了捻,“你问了她什么”
“我问了她以后的打算。”苏承说道,“她说以后想进第十二军区。”
苏瓒“嗯”了一声,颇有些兴味“有没有问她为什么”
苏承表情要笑不笑“编制,补贴,裁员好就业。”
“挺有趣。”苏瓒评价。
她看着不远处和滕其临混在一起的苏观“苏家向来在军部是中立位,小观是这一辈里最出色的,现在他执意要和滕家的混在一起,我们也稍微准备准备吧。”
苏承有些犹豫“您不是说”
“不光是为了小观。”苏瓒说道,“人总要做出些选择,怎么可能永远置身事外,更何况我们还处在权力争夺最激烈的位置。”
“人们都说苏家在指挥界的地位多么崇高,苏家出来的人多么优秀,但是内部现在境况如何只有我们自己清楚。”苏瓒停下捻着串珠的手。
苏承低头。
“边境问题这些年来越发严重,议会最近频繁召开会议,军部连发调令,往坏处想,最高议员很可能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只不过鸽派那些老东西还抱有一丝期待。”苏瓒叹息一声,“苏家不可能再独善其身。”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苏观拉住滕其临,扫了眼周围人的距离,压低声音“你最近好好冷静一下,别私底下给小藤打通讯那件事情你现在只凭感觉没有证据,贸然去问她她根本不可能告诉你,还有她身体的事情你”
苏观顿了顿“向灵虽然为人不太靠谱,但是专业上的事情没的说,她有分寸,你也别太担心。”
滕其临“我知道。”
“等一下。”苏观看着滕其临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冒出一个十分离谱猜测,“你这么想知道检查结果,不会是想拿这个去”
“你觉得我会那做那种卑鄙的事”滕其临打断他的话。
“你现在是不会。”苏观瘫着脸,“但你要是发起疯来谁知道会干什么事,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家那栋被炸掉的楼和韩啸当年那个被斩草除根的对手你手笔大得很呐”
滕其临脸色僵了僵。
“你混什么军队啊。”苏观啧了一声,“就你那个黑的不能再黑的心肝脾肺肾,滕伯父他们当时打算送你从政还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你那会儿那么轻易地接纳小藤,亲近她,我就觉得有问题,但你现在不是已经”
“嗯。”滕其临按了按眉心,“我没想过要做什么,也没想过要伤害她。”
“那最好。”苏观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你自己趁着假期好好捋一捋,别干出格的事情,要是到时候哄不回来了,不对,应该是她把你给扔了,我可不会管你。”
那边季风滕日佳副官站在楼梯口朝滕其临招了招手。
滕其临叹口气,面无表情地脸隐隐有些苦恼“她现在就已经很不好哄了。”
边说着边朝季风那边走去。
苏观满意点头“你知道就好。”
跟齐鸿影那个不要脸的混久了,怎么可能还那么好骗。
好骗
苏观跨出的脚步顿在原地,身边嘈杂的声音迅速褪去,他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点后慢慢收敛,内心某个想法像变异的种子一样破土而出肆意疯长。
半学期的接触,虽然藤檀脑回路时常很清奇,但她足够聪明,对各类情绪变化的捕捉足够敏锐,洞察力也很强,具备这些因素的人怎么可能会好骗
那为什么在她的性格中会有一个很好骗的标签
苏观微微睁大眼睛,在温暖如春灯光明亮的宴会厅内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这个标签,是他们亲手贴上去的,贴上去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当时气氛烘托没有察觉到不对,现在想来那些条件多少有些荒唐,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足够推动人的利益,只是根据她的性格作出的某些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