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藤檀的粗暴手段后, 乘客们都配合的安静下来。
齐鸿影这会儿闲下来了,问藤檀“老滕呢”
“他在总控室看着开客舰的人。”藤檀用绳子把脚下踩着的劫匪五花大绑,将他身上的所有武器暗器尖利的物品全都搜出来扔地上,“免得趁我们不注意把客舰开到那个陨石群里同归于尽。”
“有道理。”齐鸿影放下心来, 按着耳麦, “老苏, 黎锦他们那边怎么样”
“差不多了。”苏观一边在耳麦中指挥着黎锦他们,一边还要分出心神和齐鸿影说话。
齐鸿影喘匀气, 从座椅上撑起来“需要支援吗”
“不用。”苏观飞快说道, “战舰上只有5个人,位置分散,而且警惕性不高, 马上就能解决好。”
“行。”齐鸿影立马松开手,跌回座位上。
整个客舱劫匪28名, 他一个人挑了6个, 太费神了。
藤檀为了以防万一, 在客舱里转悠两圈, 好对还没死透的补上一刀。
“藤檀”庄重的喊声从里侧传来。
藤檀快步走过去,往里面一扫“这是怎么了”
庄重手上忙不停, 从医药箱里拿出无菌器材, 帮陈默处理伤口。
“陈墨大腿中弹了。”庄重拿袖子随遇擦掉额头的汗,“而且不止一颗。”
陈默是这次交换生里除她, 庄重和莫式开以外, 最后一名大一学生, 平时他和莫式开走得比较近,藤檀很少接触。
“要取出来吗”藤檀蹲下身。
陈默脸皱成一团,咬着牙一声不吭。
“要。”庄重说道, 把手里的镊子递给藤檀,“现在找不到取弹器,大型治疗仪也没有,但是这些劫匪的子弹全部是特质子弹,陈默有一处中弹的位置很危险,我怕再动一下会往里走压迫到神经,必须马上取出来。”
藤檀看着庄重递过来的镊子“要我做什么”
“你来取。”庄重坚定地说。
“我”藤檀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我没弄过”
“你擅长狙击,心理素质够好,手够稳。”庄重把镊子又往前递了一下,“我怕我会手抖,直接把那颗子弹往里面戳。”
藤檀接过镊子,看了看陈默“你”
陈默闭上眼睛,一脸视死如归,抖着声音说“你来吧”
他脸色苍白,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额头细细密密的浸出冷汗。
大一的军校生,他们所有需要“搏命”的训练都是在军联系统上,而模拟舱可以帮助调节痛感;平时所有可以让人惨叫痛呼的伤痛,全部来自于教官,而教官会注意收敛力道,所以这是陈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受这么重的伤。
和在军联系统里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数颗子弹贯穿大腿,有两颗甚至直接卡在了骨头上,痛得他想要直接晕过去,但是晕过去的边缘,腿上的疼痛又在一遍遍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根本晕不了。
藤檀有点犹豫,这要是自己,她就直接扎进去了,但这是同学,她莫名有些下不了手。
“快点藤檀。”庄重拿出小型治疗仪,“你平时怎么砍人的现在就怎么弄,瞄准了直接动手”
陈默庄重你拿砍人来比喻是不是有点不恰当。
藤檀深吸一口气“你把他按紧了,别动。”
庄重立刻趴下,手脚并用压住陈默“来”
陈默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个趴在案板上的猪崽,他为自己的形容感到难过悲伤,然后准备闭上眼睛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然而
“叮啷叮叮”
一声金属落地声和两声清脆的像铃铛一样的声音传入耳中。
陈默半闭的眼神瞄到原本蹲在他旁边的藤檀站起身拍了拍手。
陈默饱受痛感折磨的大脑有些宕机。
为什么她就站起来了
不是要给我取子弹吗
难道站着比较好施展
我也需要站起来吗
为什么藤檀那么怜悯地看着我
难道我没了
不管陈默如何想,庄重正争分夺秒地在此时动起来,拆开治疗仪架在他腿边,又立马转身准备纱布。
小型治疗仪治愈不了这种热武器造成的深度伤痕,只能暂时止血,完全治愈需要去专用的医疗舱里躺一躺才行。
陈默愣愣地低头看着庄重的动作,视线从上面的治疗仪缓慢转移到落在旁边的镊子和两颗黑色的子弹头上,大脑中正在漂浮的无数条弹幕在一阵由大腿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中全部化湮粉。
“嗷”
庄重死命压着挣扎的陈默,还被他在脸上挠了两下。
庄重大老爷们留那么长指甲干什么
最后还是藤檀摸出了之前给劫匪注射的强效镇定剂,把陈默给弄昏过去了。
庄重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藤檀默默把针管扔远。
齐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