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嘶”了一声,就没见过力气这么大、拳头这么硬的人要不是他察觉不对,立马后撤卸了一点力,这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脸铁定得废。
厉行这才发现面前站的人好像多了点,而且有人捂头,有人扶腰,有人瘸腿,站姿都不太正常,再结合大厅宛如被暴风席卷过的现场,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人总要怀抱一点微弱的幻想,不然现实就太残酷了。
“你们怎么留人的”
男人支支吾吾地说“就、就这么留的”
厉行追问“怎么留的”
男人偷偷摸摸给站在厉行后面的厉邵递一个小眼神,只一眼就飞速收了回来,含糊道“友好交流,然后互相切磋”
这一眼被厉行敏锐地发现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厉邵。
厉邵反射性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从肢体语言到各种无意识的小动作都在彰显着他的心虚。
厉行“厉、邵”个败家玩意儿
厉邵拔腿就跑,哀嚎声响遍整个俱乐部。
“他们自己多想乱领悟,我真没说什么啊哥”
藤檀避开一路上的监控,赶到了位于街口的那家店。
往常热闹的店面此刻冷冷清清,只有鞋子踩在残渣上发出的嘎吱声。
店内原本炽若日照的灯光此刻浑浊不堪,富丽堂皇的大厅一片狼藉,音响内热情洋溢的歌曲只剩断断续续的诡异旋律,墙面被熏得焦黑,躺在血泊里的人半边身体溃烂生死不知,晶莹剔透的珠帘溅了血,四散零落,长廊上充满艺术气息的花窗变成一块一块的碎片散落在地。
藤檀上前探了探,小部分找到掩体的人还有微弱的鼻息。
起身的时候藤檀顿了下,伸手摸了摸略显湿润的地面,然后站起身,踢开地上挡路的残骸,走到白桥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桌椅倒地,华丽的家居上布满弹药的空洞,地毯被大滩大滩的积水浸湿,暗褐色的痕迹分不清是凝固的血液还是污渍。
大头飞到之前放身体套,现在已经碎裂得看不出原样的那个小桌子上,收起了翅膀。
藤檀站在门口,眸色转深,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外面尖利的警报声由远及近,藤檀抬了抬手,一根根细小的根须窜出,缠绕着她的手臂上向上攀爬,延伸到半空,摇摆着枝叶,仿佛在空气里感受着什么。
不过片刻,枝叶上凝出水珠,摆向其中一个方向。
半夜2点,莫里斯星警备厅接到报案,莫里斯星最大的夜市街区莱特街疑似发生小范围爆炸事件,爆炸原因不明,由于爆炸的店内设有小型防护罩,遏制了爆炸范围的扩大,相邻店面受到波及,但没有造成伤亡,爆炸时店内正处于营业状态,现在店内情况不明。
莫里斯星正处于执行监察员换届的紧要关头,上一届执行监察员再过两天就要离职了,在这个时候出了案子,警备厅的人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人手,赶往现场。
此时另一边,街区尽头的某个废弃工厂里。
白桥喘着粗气,半边身体被鲜血染红,他抓着一只手抗在肩上,扶着一个人走得跌跌撞撞。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隐隐约约,几乎是被白桥拖着走的人微微动了下脑袋。
白桥察觉到肩膀上的动静,拐进一处隐蔽的拐角里,把肩上的男人靠放在墙上,拿边上的杂物挡住外面的视线,之后转回身拍了拍男人的脸,小声叫道“白三白三死没死没死就吭一声”
被叫做白三的男子喷出一口血,猛地吸入一大口气,然后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白桥松了一口气。
当初捡人回来后发现战力不错才留下的,没想到战力这么不错,竟然一个人硬刚爆炸,在那么多高手的围剿中把他带了出来。
白三闭了闭眼睛,挣扎着撑起滑落的身体。
原本就没恢复的身体经过刚才的高强度战斗,五脏六腑仿佛全都移位了,每一次喘息都会牵扯起剧烈的疼痛。
白三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肋骨断了几根,右腿几乎失去知觉,内脏受损,手臂也伤得不轻,这些都还好,最大的伤痛,是来自于刚才炸药爆炸产生的、瞬间蒸发水汽的高温。
白三放在腿上的手不住的颤抖,高温灼烧的痛楚在每一处神经末梢上彰显着存在感,正面对上高温伤害,给这具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带来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
精神力一片混乱,整个识海宛如长时间暴晒的河床,干涸得寸寸龟裂。
白三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不住地喘息,嗓子里撕裂般的疼痛。
白桥注意着外面,脸色难看。
白三喘匀了气,抿了抿唇,问白桥“他们为什么找白先生”
“不知道”白桥没好气地回答,“你怎么就知道是找我万一找你呢”
白三沉默。
找谁都不可能是找他,找他绝对是活捉,哪像现在,一出手就是炸药,直接一击毙命毁尸灭迹一条龙。
没发现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