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道“速度点,我们赶时间。”
“好好好。”胖男人连声答应,带着两人走特殊通道,从后面上了飞船。
藤檀一边看着滕其临给的地图,一边对照路线,确定方向没错。
两人在胖男人的带领下,七拐八弯的走到了飞船后方的大型货舱。
“你们去吧。”藤檀在大门处站定,对贺千说,“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贺千点头“好。”
胖男人带着贺千走进去,货舱里堆满货物,空气中漂浮着灰尘,肉眼可见的飞灰拥挤在空气循环系统旁边,阻碍了里面的空气流通,让整个货舱又闷又热。
胖男人在光脑上点开一份名单“叫什么名字”
贺千收回看向藤檀的目光“贺三。”
“贺三贺三贺三”胖男人一边翻着名单一边嘴里嘀咕着,“啊找到了”
胖男人把表格往后拉,看了看后面的信息,诧异道“这欠的数目这么大啊还拖了这么久”
“什么”贺千问道。
“啊。”胖男人挥了挥手,“没什么,就感慨一下,这男的赌瘾不小。”
胖男人关上光脑“走,我带你过去。”
胖男人带着贺千穿过摆放得拥挤杂乱的货箱,来到了位于货舱尾部的一个小仓库里,站到一个写着白色的数字4的圆柱体前。
胖男人指着这个圆柱体对贺千说“就是这个,你自己看吧。”
贺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抿唇上前,抖着手掀开遮盖的黑布。
里面捆着好几个男人。
仓库里的灯光亮得晃人眼,闭着眼睛的男人察觉到有光透进来,纷纷睁开眼朝光源处看去,被封住的嘴呜呜呜的叫喊,坐在最里面的贺三见是贺千来了,急忙挤开前面的人扑过去,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含着惧怕和哀求。
贺千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他们扑上来前后退两步“这怎么”
胖男人解释道“都是欠了债的,要么拖着不还,要么还不上的。”
他指着其中一个男人道“这男的,为了赌,去抢劫,才从牢里出来,没过两天安生日子,又接着赌,欠了一屁股债;这个,赌疯了,自己去卖了个肾,被发现的时候是在一个黑诊所,还准备卖;还有那个,把自己老婆孩子卖了,拿了钱之后赌得越来越过火。”
胖男人叹气“这些人欠债金额全都上了千万,拖了好几年不还,这不,用上非常手段了。”
“那这些人是要”贺千迟疑地问。
“e”胖男人靠在旁边的货箱上,“大多数是去偏远地区的矿区做苦力,长得好的干点儿那些事儿,做到什么时候还完债什么时候放回来。”
这也就是场面话,大多数过去的人都不会再回来了。
“小姑娘别沾赌啊。”胖男人感叹道,“这玩意儿不是好东西,好多人看人家去赌一次赚多少多少钱,一夜暴富啊想着自己也能行,哼,全t是狗屁”
胖男人看着里面绝望挣扎的人,眼里有悲悯,但更多的是冷漠“赌一次赚了,就想赚更多,要是输了,就觉得自己下一次一定能赢回来,反反复复,赌了又赌,最后走火入魔把自己赔进去。”
胖男人摸了摸右手的断指处,嗤笑一声“进了赌场那就是人家的地盘儿,人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贺千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被绑住的男人。
男人绝望的眼神渐渐和母亲重合,让贺千恍惚生出一种时空错乱的荒谬感。
她俯视着男人,将他狼狈哀求的模样一寸一寸刻在心里,每一条鲜血淋漓的伤痕在往后的每一天里都会提醒她,她曾经有多么的懦弱和无能。
贺千靠近货箱,用力握住隔在眼前的铁栏,男人跌撞地冲过来,两人目光对撞,贺千在男人期待又惧怕的目光里慢慢蹲下,收紧的手掌磨在粗粝的铁杆上,隐隐浸出血迹。
她看着男人眼里的哭求,轻轻开口。
“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轻飘飘的声音落下,仿佛有千钧的重量,男人瘫坐在地上,涕泗横流。
外面的广播声传进货舱内,模糊又清晰,胖男人看了眼时间,催促道“快点儿啊小姑娘,这飞船马上要走了。”
“好。”
贺千站起身,伸手抓上搭在旁边的黑布,一点一点的合上。
像是每一场舞台剧最后落下的帷幕,像一扇不可撼动的门,隔绝了观众的视线,阻断了演员的谢幕,也代表剧目的结束。
飞船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飞向星空,贺千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一路跟随着飞船,看它慢慢变小,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在天际。
恒星明媚的光芒透过玻璃汇聚成一束一束肉眼可见的光束落在贺千眼底,在漆黑的瞳仁上凝聚成一片耀眼的星芒,身后拉长的阴影在绚丽的光芒下慢慢淡去,贺千带着满目的光眺望远方,也眺望未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