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她不怕像我们这样咒术师破坏掉界楔吗”
“哈哈,这还真是个好问题。”羂索笑着回答,“她不怕至少不太怕。这些界楔的作用仅仅将结界扩展开来,所有功能全部在天元本人身上实现。如果有人破坏掉界楔,只会让结界缩小范围,动摇不了结界的根基。天元只需要再安排一个人送死,就能让结界恢复原状。”
来栖华恍然道“所以,这就是你特地制造那个两面宿傩的作用”
“没错。”
“那什么时候大结界会起变化天元如果要上战场,此时也已经离开东大寺了。”
羂索没有直接回答来栖华的问题。
他只是走来走去,仔细观察。
“来栖,你知道天元是如何实现如此大规模结界的吗”
“将不死附加在结界上。”
“不,她将自己附加在结界上。”羂索说,“一开始我也以为她把自己也做成这副样子,是为了建立结界。但是后来,我才发现,她只是以这种方式尽量减少自己肉身的变化,让术式运行稳定。”
“原来如此。”
“但是,不死不具有任何的攻击力,如果天元要参战,她必然使用术式反转。”
来栖华终于明白了。他接口说道“她不能身为大结界的核心使用术式反转,因为会让结界转而攻击内部的人。如此一来,她必须想办法短暂解除自己与结界的联系,以获取自由行动的能力。而你就在等这一刻,对吗”
“是的,来栖。根据我的判断,她会将不死术式短暂地赋予大结界,让结界自我运行。而到那时,只需要你破坏结界的一小部分,术式就会自我修复大结界,进而,让结界也获得永生。”
“恐怕机会很短暂。”
“我看来,也许只有一刻半刻。”羂索遥望洞窟开口处露出的一丝微光。“接下来,我们就只有等了。”
他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平滑如镜,却泛着水光的咒具,将它放置在一块大石上。
沉默片刻,来栖华问道“壬生家族真的会履约吗,我有所怀疑。”
羂索轻松地回答“对他们这些最传统的术士来说,投靠我们,是唯一可以恢复远古荣光的可能性。”
“可是人主必然胜过野神。”来栖华冷淡地说。
“所以我才说,壬生常行有才,但没有远见。”羂索冷笑,“他还没想明白,咒术可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
风、火、水、土,雷电、日月曾经被人们奉为神明的古老术式,如今已逐渐被人类文化的概念侵蚀。传承雷法的家族诞生了无下限这样古里古怪的术式,古老的日神、火神相关的术式消失,只剩下天照大神的咏歌与颂词。
这让壬生一族如何不着急
来栖华长叹一口气。
“也罢,你最了解岛上的风土人情。今日之事完成,剩下的便交给你了。”
“那是当然,必不负所托。”羂索答道。
借助来栖华所赠的咒具,他能近乎永久地保存自己的本体。未来的一切,将由他来实现。
而来栖华,虽然外貌看似雌雄莫辨的少年,但是这只是他的术式带来的效果。那么多年过去,他大限已至。
也许,只有在那渺远的、不可知的未来,他才能以咒物受肉的形态重临世上。
虽然菅原慧生放出豪言,只需一刻钟就能灭杀两面宿傩。但是,若真正实现,仍是无比艰难的过程。
甚至严格意义上讲,在最后的时刻,他们依然失败了。
源信封印了两面宿傩的行动能力;菅原慧生送入他体内的咒毒抵抗了反转术式的修复;芦屋贞纲的长刀刺入他的心脏;坂田金时跟上,长斧狠狠挥动,砍下他的头颅。
“你们想杀了我”两面宿傩掉在地上的头仍在笑“老子偏偏不喜欢遂人意”
他死到临头仍这么狂妄,但咒术师们却无能为力。
天元的可以禁止他使用术式伤人,却偏偏无法阻止他自杀。
而咒术师若要把自己变为咒物,无需发动成型的诅咒诅咒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刻,已经埋入他们的身体。
只需要足够的恨、愧疚、懊悔等等诸如此类的执念。
然后果决地,怀着诅咒之心,自我了断。
在菅原慧生的苍触及两面宿傩的身体前一秒,他的头颅和躯干同时化为飞灰。
只剩下二十根手指掉落地上。
近乎无尽的狂妄、饥渴与戾气,组成了最邪恶的咒物。
坂上鹿子运足咒力,术式加持下无往不断的刀锋,竟然无法在这些外形狰狞的干枯手指上留下痕迹。
功亏一篑。
贺茂光荣赌上性命的预言并没有达成。
一旦这些手指找到宿体,两面宿傩就会重生。如今之事,还会上演,一遍又一遍。
这样的结果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在令人难以忍受的漫长沉默过后,源信说道“小僧不才,于封印术上略有所成。如今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