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视中村昌浩的异常,下巴一抬,示意他自己找位置坐。
“别紧张,我没打算把你怎么样。”
中村昌浩不敢坐,他甚至不敢迈步,开口宛如一台老旧到一动就会散架的机器。
“辛德瑞拉小姐,我我可以解释”
“都说了让你别紧张。”七月随手将手上的纸对折再对折,“放心坐吧,还是说你更喜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来看我”
中村昌浩摇头都来不及,他立刻从旁边拖了一把椅子塞到屁股底下。
七月“去锁门。”
于是屁股才刚沾椅面的中村昌浩又迅速弹了起来,几个跨步冲去门口,途中差点被脚下的椅子绊倒。
七月饶有兴致地看中村手忙脚乱,才进来这么会儿,这人就已经成了满头大汗的样子。
锁门时,中村昌浩在逃与不逃之间犹豫了一秒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再说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对方老实的态度让七月很满意。
“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她用祝贺的口吻说,“真是惊险,差点就和死神擦肩而过了呢。”
中村昌浩额角汗水滑落更多,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假如自己刚才选择逃跑那大约是没法活着离开这间办公室的。
七月关掉手机视频,她拿着两个杯子去接水,其中一杯递给中村昌浩。
中村昌浩抖着手接过。
放在腿上没敢喝。
七月笑了“你有胆子拿我的头发做鉴定,却不敢喝我给的水吗”
中村昌浩瞳孔震动,一脸“被发现秘密”的惊恐表情。
七月当然知道,毕竟那几根头发就是她特意在办公室梳头留下的。
做实验嘛,最开始是血液,然后是身体组织,再之后可能是器官,层层递进,最后总会走到真人检查的地步。
一旦如此,七月就必然要向研究员坦白自己不死的特质。
暴露无法避免,但人选得由她指定。
中村昌浩就是那个被她看中的倒霉“工具人”。
七月无法彻底掌控整个研究所,但区区一个监控室还是能使唤的。
她只需要让监控室注意着能检测dna的那个实验室,只要有人偷偷摸摸独自去那边做实验,那么就证明已经到了她能收网的时候。
不过中村昌浩真是憋了够久,明明上次交接就已经拿到了她的头发,却硬生生忍到昨晚才下定决心,七月前几天还在担心他会不会胆子小不敢行动,若真是如此,那也太对不起她先前耗费心思故意展露的“漏洞”了。
七月重新坐回椅子,她将折起来的纸塞进口袋,看着中村昌浩说道∶ “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中村昌浩咽了口唾沫。
此时此刻,他多少也回过味来了。
辛德瑞拉是故意引导他发现这个秘密的,目的可想而知她需要自己帮忙做事。
中村昌浩屏气敛息将快要飙起来的心跳强行稳定。
“我明白了。”他握紧拳头紧张地说,“那么辛德瑞拉小姐,请允许我浅谈几点个人拙见。”
七月摆了个请的动作。
中村昌浩条理还算清楚地列举了几条他认为的疑点,最后总结论证。
“我认为,辛德瑞拉小姐您应该是”他又咽了口唾沫,委婉地说出下半句,“您应该是拥有自愈能力的特殊人才。”
其实中村昌浩起初的猜测是辛德瑞拉可能有一批克隆体,不然如何解释那只断手的dna和完好无缺的辛德瑞拉完全符合
但人体克隆哪有这么容易,他们这个研究所就已经是组织的最高科研水平,中村昌浩不觉得组织会有闲心再去搞一个没什么必要的克隆研究所。
毕竟研究克隆对那位先生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他想要的只是那种药物。
而排除了克隆选项剩下的就只有断肢重生了。
这一特质极其符合那位先生的目标,由此便也能理解为何辛德瑞拉能毫无预兆空降到他们研究所当负责人。
七月为他鼓掌。
“能判断到这种地步已经非常不错,但还没说到点上你有玩过游戏吗”
突然的提问让中村昌浩愣了一下,他小心回答“呃、上学的时候玩过一点,那种街机游戏”
七月非常形象地做出比喻“对,就类似那种情况,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在死掉一局后都会满血重生。”
中村昌浩双目瞪大,他猛然起立,座椅被拉扯出刺耳的声音。
“你说的是真的”
他激动到连敬语都不用了。
七月撑着下巴看对方。
“不止这些哦。”
中村昌浩看到了对方微笑的脸,随后他的表情骤然变得惊恐。
视线正在上升不,是自己被什么东西拉拽到了空中
中村昌浩几乎是本能地四肢乱晃挣扎起来。
他的双眼瞪大,鼻梁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