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就在这里,按照文森特的说法,她肯定会来闯的。
一个鹤归不够,那就在她到来之后,将乔克设置成她的障碍。
助理心说,出事的时候他自己不也是其中一员吗,为难道“贸然插手军部的事,这不好吧,您自己的麻烦才刚摆平。”
班卓不容分说“把人弄上来,现在,立刻,马上去办。”
就是因为他刚把自己身上的麻烦解决,才要趁自己还清醒,手上还握着权力的时候,把该做的事做了。
之所以能这么容易就脱身,除了把繁衍计划作为代价舍出去之外,他的身体原因也是那些老家伙考虑的因素,一个深受基因病困扰,注定要早死的人,再厉害也没用。
他的家族是著名的寡妇家族,而班卓本人又没有后代。
将死之人罢了。
助理离开后,班卓坐在窗户旁边的沙发上发呆。
医院和中央研究院的排查名单很快就传过来,研究员那边没什么异常,和之前都大差不差,医院这边近一个月入院的只有三人。
班卓的目光凝在最后一行字上,几乎和他同时入院的一个beta,女性。
他皱眉,莱尔是个很普遍的名字,abo里都有叫这个名字的,以她的谨慎,他不确定这个是不是他要找的莱尔。
她那么狡诈一个人,会这么明目张胆又大喇喇地直接现身吗。
她知道暗地里有这么多眼睛在盯着她,等她出现吗。
如果知道的话,万一这个人不是她,岂不是打草惊蛇。
那行信息很简略,上面也没有附照片。
越是谨慎的人,到了这种时候反而思虑越多,做事也畏手畏脚。
打电话给助理问,说是医院的监控系统和信息采集系统出了点问题,已经在检修了,明天之前就会恢复。
他看了下对方所在的楼栋和病房,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但刚发完病,他头昏脑涨,状态实在差,处理这些消息已经是强打着精神。
处理公务用的终端也被人送了过来,屏幕亮着,温顿盯着已经走了一些的进度条,正计算全部信息传输完成需要的时间。
他是在困倦,还没来得及起身,或者让人去盯着那间病房,就眼前一黑,倒在了沙发上。
珀斯从莱尔的病房里退出来之后,就一直不舒服。
那种浓郁的深蓝色没有把莱尔怎么样,倒是将他心中的阴影激了出来。
写莱尔的入院详情时,他一直魂不守舍,低头时看见自己的影子,好像在扭曲着要缠上双腿一样。
像海里漂浮着的深黑色海草,长长的,随波逐流,马上就要触到他的脚踝。
珀斯猛地站起来,他太用力了,椅子被撞倒在地。
跟人生阴影一起缠上来的,是对莱尔更浓重的杀意,他捂着唇,弯腰用一只手继续输入她的信息。
在图像信息采集那里,他迟疑了。
想到她隐在黑暗中半明半暗的那张脸,他就觉得不舒服,那双高高在上的眼,让他怎么也无法直视。
珀斯直接跳过。
要死的人,没必要留下影像,他关掉虚拟键盘,往中控机房走。
就算是一整年下来,入院的人也没有几个,信息采集系统暂时出点故障也问题不大。
还有一个他不愿提起的重要原因,这座医院建造之初,他家有参与,否则他一个beta,再等十辈子也进不来这里。
珀斯的脚步越来越急,好像有东西正在追赶他一样。
他喘着粗气往停车区跑,引擎一路轰鸣,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他在七区的家里。
打开一重又一重的生物锁,他唤醒屋内所有的灯光,不留一丝黑暗,急匆匆地往地下室跑。
地下室四面都是顶入墙壁的架子,温度明显低于外面,那些架子上面挂满各种形制的刀,贵的便宜的都有,被打磨得锋利的刃寒光闪闪。
其中最大的那面墙,挂着一扇扇还泛着血色的肉,是各种动物的。
肢解的人是个熟手,每一块肉被划开的痕迹都是相同的,像流水线出来的一样。
骨头上没有肉渣残留,连接处的筋都被细细地挑断。
珀斯选了一把黑黢黢的剁骨刀,刀面很宽,传送系统把他选中的那扇肉降到他面前。
他眼睛也不眨的看下去,动作利落,没有四溅的骨渣。
在家里心狠手辣的样子,倒是和他在医院里连影子都惧怕的情境截然不同。
珀斯长得人畜无害,摆着一张阳光和煦的笑脸,一双眼里冷冰冰的,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剁肉机器。
莱尔的名字和他妹妹的名字反复在唇间辗转。
他在地下室待了很久,一直到天黑,才把手上的刀扔开,亲自处理了案台上小山一样堆起来的肉块。
擦擦汗,往楼上走。
放在玄关的光脑一直在响,他家里人发来的消息。
妹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