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两只八哥与烟雾缭绕。(3 / 4)

茸茸像雪一样的触感,反馈到皮肤上的事毛刺一样的坚硬感觉。

班卓猛地抬头,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她,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怕遍全身。

红幽幽的,像暗夜中突然亮起的两盏烛火。

他这头笑面虎倒是没有生气,反而顺势靠在铁栅栏旁,笑眯眯地问她“很扎手吧”

里面的熊孩子点点头,神情警惕。

班卓指着眼睛说“这是基因筛选的结果,组合时变异了才显现出这种颜色。”

这也意味着更强的视力,当他注视着某人的时候,对方的一切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很容易就能从被观察对象的微表情中,读出一些隐藏信息,这个技能他常用在工作上。

“哦。”或许是和乔克待久了,她断字的习惯和他相似“还怪好看的。”

她脸上表情自然,就像熊孩子见了路过的蚂蚁,总想上去踩一脚。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这里太无聊了。”

班卓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恐怕你出去后又会怀念这里,出去了,就不是被关起来的事了。”

莱尔瞥他一眼“我知道,杀人偿命。”

“看来你也不笨。”

莱尔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大人说过会保护我的。”

班卓立时反应过来,问“他承诺过你什么什么时候”

至少上一次提亚特跑过来兴师问罪的时候,没有给过明确的承诺。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她检视了一圈自己的所有物,没看到放电视节目的东西“我的学习机也不能用吗,前天正好学到基因了。”

“就是你眼睛那个基因组合。”

班卓纠正她“是基因组合后变异。”

她耸耸肩,慢吞吞转身,拿起那叠纸,开始顺着乔克留下的折痕复原“行吧。”

莱尔无意多聊。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精神散漫的小孩子,注意力很快就会被别的事情转移,以自我为中心。

班卓站在旁边,打算再多看看。

她对折纸这事挺上心上头,但实在没什么天赋,乔克拿来的纸上面不能写字,没有步骤,导致她叠起来非常艰难。

常常折出个四不像,又或是搞到半路的时候失去耐性,突然烦躁起来把纸团成一团扔掉。

“错了。”隔壁的碎嘴子一直看着她,见她又搞错步骤,心焦地张嘴指点“上一步是折一半,然后再往右叠。”

莱尔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她把手上的纸用力地捏在一起,砸在莫托脑袋上“要你说”

恼羞成怒后,她自暴自弃了一会儿,把东西都搬到莫托旁边,问他“你会”

莫托把胸口拍得梆梆响“绝对。”

然后两个脑子看起来都不太行的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

简直就像八哥开会。

班卓听了一会儿,揉着耳朵走了。

莫托家里穷,父母去世之后就剩他一个人,背着巨额助学贷款,每天奔波在十四区打零工还债。

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晚上回家看会电视。

上个世纪留下来的老旧电视,时不时会飘雪花,大部分的电视节目都是付费的,他只能看些不要钱的少儿类益智节目。

每天晚上九点半之后,守在电视面前的除了莱尔和乔克,还有莫托。

他确实有点东西,手上功夫灵巧,翻来折去几下子,就折出只胖胖的小笨鸟。

莱尔怎么回事,居然被隔壁这坨史莱姆比下去了。

她不甘示弱,用乔克送来的蜡笔,在鸟翅膀上用索兰语写下莫托的名字。

她字迹潦草,莫托辨认了一下,眼泪汪汪“你居然写我的名字,是要送给我的吗”

他不像莱尔,还有一个乔克做后勤保障,时时想着她,莫托到哪都是光棍一个,穷孩子过惯了苦日子。

莱尔“你说是就是吧,你也会索兰语”

“在上面的时候,他们有让我学。”莫托挠头“太难了,认识一些常用的和我自己的名字,但是不怎么会写。”

“行吧。”莱尔看他一眼,折纸也挺没意思的,她抽出几张纸,把蜡笔分给他一支“我大发慈悲教教你,就当日行一善了。”

她高低也算初步摘掉文盲这顶帽子了,这会儿面前蹲了个绝望的丈育,多少有点心痒痒。

“真、真的吗”莫托不可置信。

莱尔点头,监狱生活是真的无聊,隔壁这只八哥的嘴已经够碎了,为了让他安静一点,她决定训练鸟写字。

屏幕里两只八哥在写字,可算是安静了。

监视器后面班卓开始检查助理搜来的那些私人物品。

翻开莱尔的笔记本,里面写满了提亚特的名字,密密麻麻,没有空隙,班卓猛地合上又打开。

好吵啊,真的好吵啊,他的眼睛被吵到了。

前十页是通用语的提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