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没关系的,试一试”“男人总是你只要”
而当惨剧发生,又有人说“是她太傻了”“她太不小心,明明可以避免的”“竟然会有人相信那种花花公子的鬼话”
太阳底下无新事,同样的事一遍又一遍地在世界各地发生,时过境迁,有些人带着心上或者身上的伤疤向前走,也有些人永远留在了原处。
萩原研二明显察觉到了柚李的异常。
她的心情有点太好了。
大晚上的兴致勃勃点燃房间里的壁炉,给他洗了澡,在壁炉边吹干,竟然还有精力继续读希腊神话。
柚李,你白天和梅拉医生打什么哑谜
柚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谈起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你对他说过为我报仇。”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但是,东瀛只和美国、韩国签订过相关的引渡条约,”柚李摩挲着书页,“所以,如果犯人逃往这两个国家之外的国家,哪怕犯人自己公布了自己的罪证,东瀛依然一点办法没有。”
“他该怎么办呢”
所以,梅拉医生为什么萩原研二急切地追问。
“复仇女神追捕并惩罚那些犯下严重罪行的人,使他的良心受到痛悔的煎熬”柚李并不回答,只是挂着那抹冰冷的浅笑意继续念书。
萩原研二咬牙,扭头冲出了房间。
“因此只要世上有罪恶,她们就必然会存在。”
窗外传来落水声和惊叫声,柚李合上了书躺下,听着壁炉中木材的噼啪燃烧声,安然闭上了眼睛。
世上是没有神祇的。
萩原研二刚跑出房间没多远就后悔了,他现在不是个警察,只是一只猫,就算发现梅拉医生决心报复,他又能做什么呢
难道,就这么回去
不,还是得去看看,如果梅拉医生真的准备捅死杰森,他至少得试着阻止。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私刑报复,只会带来更深的怨愤,令仇恨永远无法终结。
落水声和惨叫声让萩原研二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柚李的决心,她把这件事说出来,就是笃定了自己来不及阻止
萩原研二一路飞奔跑到水边时,大沼泽公园守卫已经冲水里开了两枪吓走鳄鱼,将落水的杰森捞了上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守卫咆哮着让人打开所有探照灯,持枪守着水边警戒,以保证不会有鳄鱼来咬第二口。
杰森的惨叫和众人的喧哗吵醒了整个度假村,越来越多的房间亮起灯,安保人员不得不加派人手将看热闹的人隔离在外。
萩原研二蹲在草丛中,看着杰森的经纪人赶到,歇斯底里地质问医生怎么还没来。
他来不了,今天傍晚他接到电话,请假离开度假村去处理家中被盗的事了。
这也是预先设计好的么
“那就找别的医生”导演咆哮,“难道整个度假村就没有第二个医生吗”
当然是有的。
皮肤微黑的中年女人姗姗来迟,正是依旧穿着那一袭白袍、佩戴着陈旧银饰的梅拉医生。
此时也顾不得白日的不愉快,导演扑上去请求她对哀嚎不已的杰森进行急救。
萩原研二差点没忍住冲出去。
“我是一个医生。”梅拉径直走向血泊中的杰森。
围在伤者周围的人让开,萩原研二也终于看清了杰森此时的惨状他浑身湿透,大腿被鳄鱼咬伤,殷红的鲜血与身上的湖水一同流下,在他身下汇集成一大滩血水,梅拉医生到来之前,有人试图用一块毛巾按压伤处止血,此时毛巾已经彻底浸透了鲜血。
梅拉医生打量了一会儿伤者潮红的面色,剪开了他的裤子,露出血肉模糊的大腿,从医疗箱中取出绷带,覆盖在伤处绕了几圈后,缠绕在一根木棍上,一圈圈转动木棍,随着木棍的旋转,绷带不断收紧,流血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导演与经纪人差点相拥而泣。
萩原研二陷入沉思,是他弄错了复仇对象,还是梅拉医生最终放弃了复仇
“伤到了股动脉,救护车多久能到”梅拉医生问。
周围人说大约半小时。
“催一催。”梅拉医生说,“应急处理做不到百分百止血,时间太长的话伤者可能依旧可能失血过多。”
等待令人焦躁。
如梅拉医生所言,杰森大腿上的伤口不断有血流溢出,虽然流量远小于最初时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杰森潮红的面色越发苍白,惨叫痛呼也慢慢变成了虚弱呻吟。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生命正随着鲜血不断流逝。
经纪人再度歇斯底里“医生他还在流血,等不及救护车了请求您再做点什么为他止血吧什么都好”
“可以联合使用止血药物,但我需要了解他的药物过敏史。”
“海鲜杰森对海鲜过敏哦药物药物,等我翻一下”经纪人手忙脚乱地翻阅着手机备忘录,报了几种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