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
她见裴舒不藏私,认真教她,心中多少愧疚一些,便问裴舒住哪里,几岁了,家中可有什么人。
裴舒这手艺,比大厨也不差,她有个小儿子,今年十五了,与这丫头正相配呢。
说不定能成,要是成了,他们家凑一凑,买个铺子,到外面开个饭馆,又有公主府这层关系,生意一定不差。
别人也不敢找碴,想想都觉得美。
裴舒切着卤牛肉,调了个酱汁,笑着道“没什么人了,就我自己,我这些日子会住长公主府。”
厨娘想了想,觉得可行,一个时辰都跟在裴舒身后,一面学本事,一面和裴舒说话。
裴舒做了六个菜,一笼屉水晶虾饺,外加一个冬菇鸡汤,分量够驸马和长公主吃。
厨娘带着一个丫头去送饭,裴舒跟在后面,甩了甩手。
走到门口,厨娘把饭菜给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
裴舒直接进屋,见大丫鬟拿不了,替她端了一碗汤。
冬雪笑着道谢“舒儿小姐做的饭菜就是香,方才还说呢,几个月不吃您做的菜,馋得慌了。”
“那是姑姑疼我,才这样说的,也就你们当了真。”裴舒说着话,进了屋。
进去后长公主就让裴舒净手,坐下吃饭,还问裴舒是否累着了。
要不是有了身孕,吃不下别的,她也不希望裴舒下厨房。
这份情,她不会忘。
厨娘站在外面,听见长公主的话,脸颊烧得慌。
这个姑娘到底是谁,竟唤长公主为姑姑,要知道,长公主孤傲,也挑剔,看不上眼的,瞧都不瞧一眼。
现在不仅对裴舒和颜悦色,还留人一同用饭,话中的怜惜不似作假的。
她得有多大脸,竟想给小儿子做媒,想到这里,脸更红了,拉着公主的一个大丫鬟冬至问“冬至姑娘,方才那位小姐是谁啊”
“宜川侯府嫡女,禄国公陆老夫人的外孙女。”冬至好似看懂了什么,抬出了裴舒的身份。
话落,厨娘羞赧不已,辞了冬至,去了厨房,再不敢出来了。
乖乖,那可是侯府嫡女,她想屁吃呢。
裴舒在屋内陪着长公主用膳,不见谢斐回来,便问长公主“怎么不见姑父”
“他有事,出去了,不用等他,不知道在哪里吃了。咱们吃,舒儿的手艺不错,这水晶虾饺也好看,赏心悦目,姑姑都舍不得吃了。”长公主看一眼外面,知道谢斐去了哪里,暗叹一声,不过她不会改变主意。
裴舒和长公主吃了饭,丫鬟进来撤了碗筷,递上清茶给她们漱口。
长公主习以为常,接过茶盏,漱了口,将茶水吐在痰盂中。
裴舒有样学样,瞬间想起红楼梦中黛玉去贾府,头一次吃饭,也是这般。
不知不觉,她竟成了“黛玉”,这份殊荣可不低呢。
想到这里,裴舒笑了。
长公主回头,便问裴舒在笑什么。
裴舒道“想到话本子中一个有趣的情节。”
老妈是红学迷,经常看红楼梦,连带她和妹妹也喜欢,小时候看少年版,大了看原著,早把里面的情节吃透了。
“什么画本子,说与我听听。”长公主坐定,想要喝茶,被裴舒阻止了,“姑姑有了身孕,最好不要饮茶,虽说饮茶有益健康,可孕妇不合适。”
长公主知裴舒懂一些,便放下茶盏,命人送清水进来。
裴舒见她听劝,心中高兴,便把红楼梦说与长公主听。
长公主听了,甚是喜欢,一个劲让裴舒继续讲。
裴舒讲了一个时辰,嘴巴都干了,被长公主缠着讲红楼梦,着实后悔了一把。
不过见长公主是真开心,也就释然了。
“黛玉的结局是什么”长公主好奇这个。
不是她恶意揣度人,怕是没有好下场。
半晌后,裴舒才道“死了。”
这一句话,引得长公主静默了,果然。
旁边的一众丫鬟们不禁垂下泪来。
黛玉啊,那个真性情,才华横溢神仙妃子的姑娘,怎么就死了呢。
越想越伤心,泪便止不住了。
裴舒一转眼,想问问大家,到底发生了何事,咋就都哭了。
长公主“罢了,不听了。”有了身孕,听不得这些悲伤的故事。
裴舒长舒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方才就说黛玉的结局了。
她方才唾沫横飞,口渴难耐,端起茶盏,一口气喝光了茶,尤为不够,又给自己添了一杯。
长公主觉得好笑“你一个姑娘家,该矜持一些,这可是上等的茶,要慢慢品,你倒好,牛嚼牡丹一般,你可对得起我的茶”
裴舒嘿嘿一笑,强词夺理道“牛嚼牡丹和仔细慢品,不都是喝茶,都是进了肚子,过程不重要,咱们要结果。”
这话一出,惹得长公主大笑出声。
笑声还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