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一家地,用杆秤给社员们分猪肉。
这个活儿可不好干
这个婆娘要肥的,那个小媳妇儿,嫌弃自家那块肉里面的骨头太多了
这个嫌背脊肉太瘦。
那个说槽头肉淋巴太多,让人恶心
反正不管彭志坤怎么分,总归都会引起大家的强烈不满。
一时间,
饲养室门口,洋溢着的那股原本喜气洋洋的氛围,全然消失不见。
刚才看杀猪,还看的津津有味、开开心心的社员们。
此时,一个个的脸上都没了笑容,只是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彭志坤手中那柄杆秤的准心。
高一点点,平一点点,都会引来社员们的抱怨。
看杀猪的时候很开心,等到分猪肉的之时,就很闹心。
整个院坝里,顿时吵吵嚷嚷、争执不休这个娘们儿在抱怨,另外一个婆娘在诉苦,那个小媳妇儿叫在叫冤
人人都感觉到自己吃了亏,个个都觉得分到别人手上那块猪肉,更肥、更好一些。
每年生产队里分猪肉的时候,都是这个样
无一例外。
自己只是过来看热闹的,分猪肉又没自己的份儿。
罗旋不想搀和这些事情,糟心的很
所以,等到大家进入分猪肉的环节,便转身回家去了。
当晚。
社员们跑到大食堂里,拼命抢了几块猪下水,又和下一碗流汤滴水的玉米、红薯粉熬成的稀饭。
大家这才骂骂咧咧的抹抹嘴,开始赶紧回家生火做饭,开小灶吃。
临近过年。
生产队也开始允许社员们,自己回家做饭吃。
大家伙已经熬了一个月,顿顿喝粥的日子,今天家里好不容易杀鸡宰鸭的。
宰杀的那些鸡鸭,能有不少的下水,可供大家改善一下伙食、解解馋。
寒风阵阵,夜幕缓缓降临。
此时,在所有生产队社员的家里,都响起了久违的锅铲,和铁锅碰撞的炒菜声。
炒鸡鸭下水,原本应该大火急炒,这样做出来的鸭肠、鸡嗉子,才会脆嫩可口。
但没有一家人家,敢那样做太奢侈了,大手大脚的,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哟
不是刚刚成立大食堂前几天,大家伙儿都拼命的把油给狠狠的。放光、吃完。
有些人家家里,好不容易攒了一大罐猪油。
拼着要在那3天之内,也要将它吃光,甚至不惜全家人吃太多油腻,天天打标枪
大家也得把那一罐猪油,给塞进自己肚子里去。
要不然感觉太,太吃亏了
现在刚刚允许回家做饭,大伙儿炒菜,是不敢放太多的油的。
生产队里,好不容易分下来的那点儿油票。
大家伙儿还准备留着,等到过年那一天,用来炒菜呢
毕竟辛辛苦苦熬了一年,大家不就盼着过年的时候,才能真正的沾上一点油荤吗
这一天晚上,罗旋请三嫂子、七婶过来帮忙。
然后把丁大爷、彭志坤,还有张大叔、戴红梅他们,连带邱小刚。
全部请到院子里面来,打算提前给大家团个年。
三嫂子、七婶,
她们这些婆娘,都是干活很利索的人。
再加上又有张大孃、周老三,甚至连小草都跑过来帮忙了。
没一会儿。
一大桌子菜便做好了。
“啧啧啧,这才是真正的9大碗啊”
丁大爷望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硬菜,嘴里赞叹有声“我活了这么几十年,真正让我在宴席上吃到过9大碗的次数,不超过3回
我记得啊,小时候,有一次就是那个廖地主家的儿,考上了一个什么洋学堂
他家搞过一回升学宴,请全村的人,都去吃了一回9大碗。”
“还有一次,是在红星公社的那个院子里,那时候还叫乡公所。”
“好像是得了地区的,一个什么大奖
乡公所里面,举办了一次庆功宴。当时啊,大队长带着我乡公所去帮忙。”
丁大爷感慨万千,“罗旋,还得是你有本事看看咱生产队里,这么多年了,有谁家弄过一次9大碗厉害,够排面”
罗旋笑道“丁大爷,你在说这些菜可就凉了。来,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敬各位叔伯阿姨、大哥大姐们一杯。”
戴红梅一口“丰谷酒”喝下去,脸上顿时涌起一片红霞,“谈不上辛苦。
罗旋,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放心的交给我们就去办就是了。”
彭志坤也笑道“只要不是违反原则的事情。罗旋,你只管开口,我这里包管没问题”
蒸酥肉,蒸丸子,蒸扣肉。
咸烧白,夹沙肉,豆瓣膀。
蒸全鸡,蒸全鸭,粉蒸排骨。
那些东西,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