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她在桌底下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地制止他“你别乱说。”
裴竞序反握住她的手,逗弄似的捏了捏她的指骨,面上还是一脸正色“只是家里的小狗想她了,她再不去哄啊,家都快被拆完了。”
钟媛没有戳穿他的一语双关,只说“那你也得等人把饭吃完啊。吃完还要收拾行李,做事总要有章程不是”
裴竞序也不是本着“催促”的意思来的,他只是受够了这稀烂的信号,想早点见到许听晚罢了。
眼下人反正是见到了,其他编排的话就由着她们说吧。
从旌庄县出发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裴竞序没带司机,而是开了一辆越野车,这是他有私人行程时一贯的做法。
许听晚坐在副驾驶上,孔泽则拘束地坐在后排。
一开始车子未驶出山区,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的,许听晚怕
孔泽一人呆在后排无趣,动不动就制造一些话题陪他聊天。
在这种高压情况下,孔泽并没有很强的聊天欲,他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那儿偷觑裴竞序的表情,确认对方没生气,才敢搭许听晚的话。
驶离山区后,信号恢复。许听晚倒是不同他搭话了,她用手机连了车内的蓝牙音响。
她热衷于追剧,歌单里都是一些影视剧的ost,从古装剧、现代甜宠剧到家庭伦理剧,什么类型的都有。
也正是因为类型太杂,车内一会儿是浪漫的抒情曲调,一会儿是荡气回肠的老歌。
画风大致是从数着一圈圈年轮到嘿兄弟,好久不见你在哪里,嘿朋友,如果真的是你请打招呼,再到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听到车内越来越躁的时候,孔泽讶异地看向裴竞序。
不是,这都不生气吗
他都有点包容不下去了,而裴竞序却还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不仅习以为常,他甚至还能接上影视剧中的某些经典桥段。
这一看就是下了狠功夫的,孔泽不由地怀疑裴竞序到底陪着许听晚追了多少国产剧。
台词接到后来,许听晚摇头晃脑地说“子曾经曰过”
裴竞序很想配合她,但是子曾经曰过的话太多了,他问“哪段”
哪段
许听晚自己也不清楚,她正要去检索,音响内的音乐突然被一通语音电话中止。
这时,车辆已经驶入书院街,离校门不过几分钟的车程。
这通电话是关婧掐着点打过来的。
“快到了吧我的宝贝,需不需要你亲爱的室友下来接你啊季嘉实他们想组个饭局,拉上挑战杯的组员给你们接风洗尘呢。你怎么说,有时间吗”
听到这个消息,许听晚看了裴竞序一眼。
裴竞序特地来接她,又说许呜呜想她了,料想他今天是有别的安排的。
她总不能真把他当作司机使唤,用完了就丢在一边,这也太没人道主义精神了。
就在她沉默的那几秒,关婧颖悟绝伦地猜到一点苗头,她还不知道许听晚和裴竞序在一起了,所以在称谓上还是保持原来的说法“怎么在耍你那没有血缘关系的竹马哥哥的流氓呢”
关婧曾经说过一句话所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哥都是耍流氓不是他耍你,就是你耍他
当时许听晚嘴硬,撂下一句就算是耍流氓也是我耍他,从那以后关婧半给面子地拿这件事调侃她。
怪她听歌听得太嗨忘记切断蓝牙,也怪她一段时间没见关婧,忘了她说话有多炸裂。
总之别说是再活五百年了,她现在多活五秒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关婧见她不说话,又对她发出了真挚的邀请“实在不行你把他带过来吧。我这人嘴很严的,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不该公布的事绝对不公布。”
“我一会儿问问他。挂了啊。”
说完,
,
一把挂断了电话。
音响里继续流淌出武林外传的主题曲。
轻松的曲调并没有打破车内尴尬的氛围。
裴竞序仍是目不斜视的开车,仿佛没受那句话的影响。
正当许听晚想要松口气的时候,裴竞序突然开口问她“刚刚演到哪儿了”
多好的一个台阶。
许听晚立马说出吕秀才的台词“说到,子曾经曰过。”
裴竞序“嗯”了一声,很快接上她的话“子曾经曰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
以为是台阶,没想到是滑梯。在这儿等她呢。
她嘴硬“我演得不是这段。”
“哦。那是哪段”
“”
吕秀才曰过的话这么多,突然让她想,她还真想不出来。
她闭嘴不再说话。
车子很快停在校门口。
在后排憋久了的孔泽逃似的地下了车。
许听晚也想去拉副驾驶的手,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