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处于齐平的位置。
微凉的指尖,落在了她的额头处。
面容清俊的男人微微皱起眉头,宽大的羽织袖口带着血气,轻蹭在缘的脸侧,他的眼神温和,唇角却带着浅浅的弧度,似怜爱,又似叹息般喟然道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啊,如果你都忘了的话,要怎么,把我的心还给我呢。”
额头处的触碰轻柔又微痒,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八神缘却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肌肉紧绷起来。
出现了,莫名其妙说认识自己的人,开始用不存在的记忆攻击她了
上一次是槽点满满的“三人行言论”,这一次就变成了“偷心大盗”吗
你们这个圈子好淫乱啊
变态归变态,能不能别把无辜的路人比如她拉进你们的y啊,变态也得有点道德底线吧
也许是八神缘眼底的情绪太过复杂,加茂宗政,也就是羂索,虽然没有看懂,但仍然不妨碍他为此感到愉悦。
千年前遭受的屈辱,在见到对方无力反抗,任其的样子时,转变为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慢慢抬起手,在缘震惊的视线中,扯开额头处的缝合线,掀开头盖骨,一颗血肉蠕动的鲜红大脑,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两人此时的距离极近,近到八神缘甚至能看见,在明亮的月色下,这颗大脑表面上覆盖着的脑膜以及湿润的沟壑。
“如何,现在想起我是谁了吗”
回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缘的神情冷静了下来,堪称麻木。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特大暴雨。
真是太变态啦
咒术界的生物多样性之丰富,实在是令她叹为观止。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对手是个人,没成想,连物种都变了。
还有,最重要的是,你只是一颗脑子,凭什么说我偷了你的心这年头连脑花都会造黄谣了
为了让自己不卷入对方这个奇怪圈子的多角恋之中,八神缘默了默,艰难地问道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你认错人了。”
她从出生到现在,这十六年以来的记忆,非常连贯,没有任何空白以及不对劲处,那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遇到些身份奇怪的人说认识她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一个长相性格和她十分相似的人,做出了这种事。
为那个身处同一世界,和她长得极其相似,经历又如此曲折丰富的女孩举杯,八神缘神情肃然,但她真的不是那个人。
然而,加茂宗政在听到这句话后,却并不放在心上,重新缝合好头盖骨,身子向前微微倾斜,目光紧紧锁定缘,轻笑出声。
“八神缘,生得术式源,同时精通反转术式,结界术,构筑术式以及神奇的孕育咒灵之法,不过”
加茂宗政靠得极近,一边慢悠悠地细数着缘从未告知过别人的术式秘法,一边像是对待洋娃娃似的,轻手轻脚地拂去她白皙的脸庞上,因为被弓弩射中,而沾染上的血迹。
他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带着点漫不经心和让人不适的审视态度。
“为什么不展开领域呢失去了记忆,连咒术战的极致领域展开都忘记了吗”
眼中闪过一道暗色,缘重新审视着面前之人。
能如此轻松地说出自己的秘密,甚至针对她的术式,制作出能够压制她能力的咒弩,对方绝对不会是加茂宗政,也没有认错人
即便如此,她面上依旧毫不露怯,反而躲开对方想要替她整理碎发的手,勾唇一笑,反问道
“你怕是真的认错人了吧,会领域展开的,是我的弟弟八神命,我看起来是那么厉害的人吗”
“我曾经很好奇。”
加茂宗政没有理会她的疑问,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
“千年以前的你,并没有和我立下束缚,是如何在这具年轻的身体上苏醒的,甚至连外表,都同从前的你一模一样。”
手底下的皮肤温暖又细腻,如同上好的暖玉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加茂宗政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八神缘的脸庞,宽大的手掌轻易覆盖住她的脸侧,他的眼神,越来越狂热和痴迷。
真是好奇啊,他通过不断变换身体来实现长生;天元凭借永生的术式,体质也因此逐渐倾向咒灵;而那些曾经在历史上叱咤风云,称雄整个时代的人物,更是早已泯灭于时间中。
为什么八神缘是特别的呢,为什么呢
真想切开这光滑的肌肤,观察她的大脑,触碰她的灵魂,好好研究一下啊
深吸一口气,加茂宗政收回手,站起身猛地向后退了数步。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能杀了她。
为了让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他强行转移了话题。
“命那个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数年前,他设计利用八神芥子,让其怀上了加茂家的血脉,为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