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信任领域 徒弟有几张底牌(2 / 3)

儿老实站着去等我回来跟你算账”

他墨发松散,扬起的发丝将额间飞花映衬得湛湛生辉,衣不沾尘,眉目冷冽,嘴上虽在训林清昀,却不忘递了道灵力让对方疗伤。

林清昀对小师叔的手段一万个放心,当即红着眼眶把解释的话憋了回去,乖乖依言运起灵力,清理伤口中残余的鬼气。

许骄在他近旁布了道新学会的护身阵法,确保他足够安全,便手执银鞭杀气腾腾,直追着仓皇逃窜的厉鬼离去了。

翻飞鞭影缠得密不透风,许骄认得出,眼前所见是一只实打实的鬼物。他干脆利落地截断了厉鬼所有能够遁逃的方位,揣摩着脑海中不成型亦不清晰的疑惑。

为什么,此地会出现鬼物

莫非他猜错了,俞九的死其实是鬼物所为,和沈祁修并没有关系

还是沈祁修本就和鬼物牵扯在一起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便宜徒弟到底隐瞒了多少秘密,到底有多少张尚未打出来的底牌

厉鬼明知它不是许骄的对手,从许骄现身的一刻,它便牟足了力气加速奔逃。

但许骄比它速度更快,白皙指节掌控着追魂夺命的银鞭,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丝毫余地不留。

他充满戾气的眼神落在厉鬼身上,活脱脱一副煞神的模样。

在沈祁修那晚灵台动荡的过程中,厉鬼曾模模糊糊地窥见过沈祁修的念头,那小子认为他师尊看起来“脆弱、易碎”,仿佛被人轻轻一碰就会损毁。

厉鬼恨不得吼上一句亏沈祁修想得出来

它身后这个杀机四溢的人,和脆弱、易碎,搭得上半点边吗

厉鬼几乎快要抱头痛哭了,无论它往哪边逃,都逃不过呼啸侵袭的鞭声,化神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彻底把它逼至死角,禁锢了它的一举一动。

胜负毫无悬念,尘埃落定之后,许骄慢悠悠地俯身向下,用银鞭质感冰凉的握柄抬了抬厉鬼的下巴。

“怎么,你不跑了”

他居高临下注视着厉鬼,过了半晌,竟然对厉鬼笑了笑。

厉鬼被他笑得浑身发麻,恍惚感觉这样恶劣的笑意似曾相识,然而它顾不得思考,许骄很快分辩出了它元婴中期的修为,盯着它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一般修士碰上鬼物,应该果断斩杀才对,怎会问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厉鬼毛骨悚然地闪避着许骄的目光,近乎怀疑这人已经猜到了沈祁修头上。

契约加身,它无法背叛沈祁修,况且锁魂鼎磨灭鬼物是什么光景,它想一想都禁不住哆嗦。

厉鬼硬着头皮桀桀道“仙君的意思,我听不明白。”

这就是不愿意承认了。

许骄闻言轻轻笑了笑,居然耐下性子和它聊起天来“本座不曾对你自报家门,你为何开口就叫本座仙君”

“难道你从前见过本座么”

他翻脸比翻书还快,厉鬼摸不透他的意图,深陷的眼球转动几圈,最终定格在他额间的飞花上。

“扶月飞花,鼎鼎大名,一望即知。”

许骄拖长尾音哦了一声,微微扬眉道“上一个死在这里的太虚弟子,是不是你杀的”

厉鬼此时绝望透顶,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是又怎样”

许骄仍笑吟吟地“你为什么杀他”

厉鬼梗着脖子道“鬼物杀人,不需要理由。”

“那你取他的金丹,也没有理由吗”

厉鬼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许骄眸色蓦地一暗,似笑非笑地瞧着它,纤细指尖顺着它的内府缓慢压下“你说的不像实话。”

厉鬼顶着内府撕裂的苦楚,尖利地咳喘道“请仙君给个痛快,不必多言了”

它的修为在那双漂亮的手中急剧流逝,元婴跌落金丹,金丹跌落筑基,直到许骄觉得它从今往后翻不出风浪,加之顾念着要和沈祁修继续扮演一段时间的模范师徒,才施施然收了压制它的力道。

他在心底权衡着今日之事的利弊。

林清昀庇护俞九,没能及时阻拦他仗势欺人的行径,有错归有错,可不至于错到非要偿条命给沈祁修的地步。

倘若真是沈祁修派了这个鬼物过来,林清昀受完这场还债的重伤,他们两个的恩怨便算是了了。

那他该作何反应,引沈祁修打出下一张牌呢

许骄心念一转,双肩懒洋洋地倚靠在背后山壁上,假做分神沉思状,给厉鬼留了个逃命的空档。

厉鬼果然瞅准时机,用最后一丁点儿残余的鬼息掐了个诀,拼着根基俱损,嗖地化为一团黑云,从他面前消散得了无痕迹。

它狼狈逃走后,银鞭恢复玉蛇的形态缠回手腕,许骄站在鬼影消散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原路返回安顿林清昀去了。

山野浓浓雾霭萦绕的林间,沈祁修静静目睹着今夜发生的一切,亲眼看见了他从没有了解过的、师尊的另一面。

他的师尊在为林清昀急迫,在为林清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