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绝地求生 师尊比你更会演(2 / 3)

话,回头聊作谈资罢了。

此刻许骄的身影一出现,议论声短暂地停了一霎,元珩仙君虽是特地赶到这里给他撑腰的,但仍担心他肆意妄为,闹得没了章法,于是立即前行几步,将他和沈祁修隔开了一段距离。

面对这个最小的师弟,元珩偏爱迁就对方已成习惯,纵使气恼也不忍横加指责。他一边牢牢按住许骄缚绕朝露的手腕,一边低声哄劝道“骄骄,家丑不可外扬,你不能当着旁人的面和自己的弟子喊打喊杀,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听师兄的,不准动手。”

许骄早就猜到了他要说的话,清楚他的回护纵容,心中不由得更安定几分。

他朝元珩仙君笑了笑,回应道“掌门师兄不必多虑,我没打算为难阿祁。”

说罢,他微微扬起下巴,越过元珩,和他这一世命定的冤孽,对上了第一个眼神。

沈祁修看起来年纪不大,五官棱角清晰,身形笔直挺拔,一袭玄墨劲装裁剪利落,勾勒出肩背张力十足的线条。

他的眼睛极黑极亮,幽沉瞳孔中充满了被精心雕饰过的亲和感,温柔眸光完美抵消了锋凌轮廓所带来的攻伐之气,只余下独属于少年人涉世未深的纯然。

除了许骄,在场不会有第三个人相信,他这般斯文而驯良的外表下,实则掩藏着无尽野心、凉薄杀意。

目光相接的瞬间,沈祁修将手中长剑负于背后,郑重其事地俯身拜了下去,举止谦恭得无从挑剔“不肖弟子沈祁修,今日特回宗门,向师尊请罪。”

许骄没有答话,而是迎着沈祁修疾步向前,步伐越来越快,站定的时候已经把自己调整到真情实感,双眼含泪的状态。

他就着便宜徒弟的肩膀,将对方弯下的腰身平稳托起,然后轻轻拥住了这个比他高出半头、对他怀揣恶毒怨念的少年。

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一贯飞扬跋扈的扶月仙君声线涩哑,仿佛勉强压抑着情绪,又在看见沈祁修时难以自控。

他说

“崽崽你终于回来了。”

“”

沈祁修

元珩仙君

各大宗主

许骄不在乎众人呆滞的表情,他这么说,是因为文中写到过很多次,唯有沈祁修早逝的娘亲会叫他崽崽。

这是他生命里仅存的温馨记忆,他陡然听到这个阔别已久的称谓,理应有所动摇。

许骄抱了沈祁修一会儿,在心里默数着,五、四、三、二、一

感受到少年的身体逐渐僵硬,他满意地撒开了手。

这还不够,他退后半步,抬起袖子开始擦拭泛红的眼眶,确保周围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欲坠不坠的眼泪。

“阿祁,以往种种,皆因师心魔作祟,不得已做下许多错事,让你受委屈了。”

许骄全情投入,硬是把相当尴尬的对白念出了抑扬顿挫的感觉“如今为师心魔尽除,日日夜夜都悔不当初,一心盼着你能早些回来”

“你愿不愿意原谅为师”

沈祁修浑身僵直,愣愣注视着师尊殷红的眼尾,略一思忖,便把扣在指尖的噬骨之毒收了回去。

他脸上的惊愕与欣喜交替几个来回,定格成感激孺慕的神态。

“师尊,您您说真的”

“您不怪弟子,肯让弟子重返太虚了”

许骄观察着他的反应,暗自冷笑呵,装得还挺像。

他探出手,抚摸沈祁修额前的碎发,语调诚恳真挚“阿祁,这正是为师天天念着的。你愿意回来,为师就安心了。”

沈祁修大受触动地连连点头,哽咽着接口道“弟子求之不得”

一旁等着吃瓜的宗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这场景,明摆着是一对久别重逢的师徒殷殷相望,冰释前嫌,哪有一丁点儿要翻脸的架势

他们互相干笑了几声,紧接着纷纷开口附和道“我早就说了,扶月仙君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为难阿祁,原来是心魔作祟”

“是啊,而今仙君心魔尽除,阿祁也能够重返太虚,再不用孤身在外漂泊,当真可喜可贺啊”

“这样说来,咱们专程跑这一趟,反倒是多此一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中,只有元珩仙君眉头紧锁,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巡视片刻,良久才说了一句“如此甚好。”

许骄全身上下写着万分欣慰四个大字,不住对沈祁修嘘寒问暖,贴心话说了整整一箩筐,最后总算绕归正题“阿祁离家多时,回来又一路风尘仆仆,赶快去住处歇一歇吧。有什么话,咱们师徒晚些再谈也不迟。”

他笑着拍拍沈祁修的肩膀“你的房间为师每天都命人打扫,一应物品还存放得好好的,和往日分毫不差。”

风雨无阻替沈祁修打扫房间这件事,是他的二师兄贺白羽偷偷做的,原身对此全然不知情,否则定当大为光火。

许骄现在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它归结为自己授意,倒不怕远处伸长脖子张望的贺白羽会跑过来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