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遥川财大气粗, 给所有人都定了一个上房,稍微安置好后,所有人齐聚到沈明欢的房间里开小会。
至于为什么是沈明欢的房间
可能是大家都觉得他最弱所以不愿让他多走吧。
“夏姑娘, 你不回家吗”沈明欢忽然问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不回了。”夏如闷闷地说“我是有点想回去, 可是我感觉我回去之后,就舍不得出来了。”
林遥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尝试开解“想家也很正常吧”
夏如支着下巴, 语气淡淡, 如同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我心有大道。”哪容得下儿女情长
夏如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一点, “师姐, 师妹, 有件事,我进到城里才想起来。”
所有人看向她。
“我先前回家, 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而后就给你们递了消息。但我在城里待的时间长了后, 反倒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 甚至觉得我不该给你们去信, 麻烦你们白跑一趟,徒劳浪费时间。要不是消息已经发出我想如果是以我那时的状态, 我是不会联系你们的。”
夏如说“方才我去城外接你们,在路上时觉得柳城哪哪都好,好似踏出城门是一件很不应该的事。最离奇的是,这些念头出现时无比自然,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而待我踏出城门,忽然便又不记得了,是进来之后才慢慢想起来。”
她揉了揉脑袋, 苦恼道“我又觉得柳城是天下第一好了,师姐,要是我最后闹着不肯走,你就把我打晕拖走。”
林遥川搓了搓手臂,语无伦次“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许青筠揉了揉师妹的头发“阿如做得很好,你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担心麻烦我们,能被你麻烦我们求之不得。”
她在面对自家姐妹的时候忽然变得很会说话。
令筱婉眉头紧皱,她想了想决定放过自己,“小师妹,你怎么看”
乔云霓也是神情凝重,她指挥道“暂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以防万一,二师姐,你给我们下个心理暗示。”
“好,什么暗示”
乔云霓思索片刻“就说记住我们进城的目的,不论结果如何,三日后必须出城。”
令筱婉点了点头,以指做笔于虚空中绘符,“去”
金色的符印散作六分,融入他们的眉心。
“大师姐,你将这些事情告诉师尊,倘若我们三日后未曾向师尊报平安,请师尊来此救我们。”
许青筠点头,拿出通讯玉符。
林遥川也把自己的通讯玉符拿了出来“我也联系一下我父亲还有我祖父。”
没有人提出离开。
他们的真实年岁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然不小,可放在修仙界,还是恰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少年合该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容不下半点蝇营狗苟、不公不允。
后路布好,乔云霓开始排兵布阵,她看了眼天色“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两人一组,三个时辰后仍在这里汇合。二师姐精通符、阵,我们去查探槐树下的阵法,剩下的人以客栈为界,大师姐和三师姐出门往左,小林和小沈”
乔云霓一时卡壳,她意识到这么分配有些实力不对等。
沈明欢举手“那个,在下也会一点阵法。”
“好,那小沈和二师姐去查阵法,大师姐和小林往左,三师姐与我往右,如何”
“没问题”
令筱婉自信起身,拎着沈明欢往外走“走吧小沈,姐姐保证不会让你伤着一根头发。”
越是深入了解,越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个正常的小城。
有着每个城都有的老好人,也有屡禁不绝的小偷小摸,有拿着钱不干事的小吏,也有一个饱受爱戴的城主。
树荫下有老人对弈,小巷里藏着几家味道正宗的小店。
林遥川跟着许青筠跑遍了半个柳城,收获了一箩筐关于这个城池的好话。
非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那大概是和他记忆中相比,柳城确实冷清了许多。不过这点也是有理由的,他们坦坦荡荡说出很多人死于邪魔之手,也没办法再接着怀疑。
道途有千千万,有人向善,自然也有人用些歪门邪道,这些用有损人和的手段来提升自己修为的修士被称为“邪魔”,因为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
令筱婉这边同样也不乐观。
槐树长得很高大,郁郁葱葱,找起来很容易,而且附近不知道为何没有人,大大方便了他们的调查。可令筱婉仔细观察了很久,甚至冒险催动阵法以身试阵,最终困惑地发觉,不论怎么看这好像都是一个辟邪防护阵法。
她没把沈明欢说他“略通阵法”放在心上,倒不是因为自大或是高傲,众所周知,任何辅道的造诣都要建立在修为基础上,不论沈明欢这话是不是谦虚,但他如今只用炼气,注定帮不上忙。
因此也不介意沈明欢无所事事在旁边看树。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