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岳父宇文苍。
因他将宇文雅娶到手的手段并不光彩,所以宇文家对这个女婿一向嫌恶,而王翔之前也仗着有皇后姐姐,不把岳父一家放在眼里,两家始终没有来往。
现在出事了,他总算想起还有这么一门亲戚。
“岳父大人,你总算来了,快救救我,这些小杂碎竟敢污蔑皇后娘娘犯了案,把我们全家都关起来不许进出,你一定要狠狠惩罚他们,替我出口气”
早已习惯仗势欺人的王翔根本没察觉到,他岳父的脸越来越黑,在他眼里,宇文雅都嫁给他了,岳父一家帮着他也是应该的,他那原配妻子的父母不就时常巴结他吗
然而宇文苍却在他面前下了马,将一份盖了官印的文书丢到他怀里“王翔,当年你仗着王皇后的势强取豪夺,逼迫我女儿嫁与你为妻,我女儿嫁给你两年,忍辱负重,整日以泪洗面,如今王皇后失势,我已将女儿接回家,这份和离文书盖有官府的印信,从此以后我女儿宇文雅跟你王翔再无半点瓜葛,桥归桥,路归路”
王翔接过和离文书一看,上面各种手续齐全,还真有官府的印信。
他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他并不觉得王皇后和五皇子真能犯下什么大错,毕竟皇帝姐夫有多宠爱王皇后,这些年他都看在眼里,并且坚信五皇子是下一任帝王。
可直到宇文苍拿出和离文书他才发现,那些可能都是真的。
当初宇文家受了那么大的屈辱,还肯把女儿嫁过来,全都靠王皇后在穆德帝跟前谏言,穆德帝下旨逼迫的,现在王皇后一失势,他们立刻就把女儿接走了。
宇文雅是三天前离府的,所以他们三天前就有了预谋
“是你,是你陷害我姐姐的,对不对”他冲到宇文苍跟前癫狂的质问。
失去一个妻子不算什么,毕竟他有很多女人,但他不能忍受的是姐姐失去权势。
他可没忘记姐姐当皇后前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身为庶子,和姨娘在府里报团取暖,虽然嫡母没有明着打压他们,但下人们最会见风使舵,不将他看在眼里。
一想到自己即将回归那种可怕的生活,王翔那颗心狠狠沉了下去“我要见我姐姐,你们快放了我,我姐姐可是当朝皇后,我外甥是未来皇帝,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越说越离谱,口不择言。
宇文苍皱着眉,命人把他嘴堵上,这几日他忙得很,可没功夫浪费在这种纨绔身上。
“闵溪,你个阉贼何时竟有了这般野心,你敢跟咏妃和三皇子联合起来背叛朕,别忘了,你只是朕扶持起来的一条狗,只要朕想,随时都能取你狗命”
穆德帝这辈子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自己亲自任命的总管幽禁起来,与外界隔绝。
其实闵溪并非他最信任的太监,闵溪那位已逝的义父马总管才是真正陪着他从小一起长大,与他感情深厚之人,可惜马总管去世得太突然,穆德帝暂时没有栽培其他人选,只能扶持了他的义子。
“你这样对朕,有没有考虑过马总管在地下能瞑目吗马总管对朕忠心耿耿,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栽培,你就是这样对待他所忠诚的朕吗”
穆德帝心里特别慌,按理说闵溪当总管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年时间,他究竟如何悄无声息收买了自己殿里这么多宫人,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越是恐慌,他就越是无能狂怒,骂得嘴巴都干了还不肯停。
言诉走到他面前时,穆德帝瞪得眼珠子都凸出来了,站起来直往他脸上抓,当皇帝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遭受这种屈辱。
“陛下,您还有脸提我的义父”言诉在他脑门上一点,直接把他推倒在椅子上,然后弹了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皮笑肉不笑看着他道,“我义父不正是被您最宠爱的王皇后害死的吗”
“我义父服侍了您一辈子,对您忠心耿耿,从没想过背叛,所以他也就看不得您如此宠爱满肚子小心思的王皇后,毕竟在您眼里王皇后或许是个单纯柔弱的女人,但背地里她纵容王家做了多少恶事,那些恶事可全都算在陛下您的头上。”
“您迟迟不立太子,王皇后和五皇子就试图拉拢他,想让他在您面前帮忙说好话,被义父拒绝,王皇后恼羞成怒,就暗中派人加害于他。”
“陛下,当初义父突然死掉,您不是派人调查过吗可您为什么要替王皇后遮掩呢对您来说有着数十年情谊的马总管当然比不上娇软的王皇后对吗”
“我劝您还是省点力气,好好想一想将来到了地下怎么面对义父,面对那些在您的纵容下,被王家害了的无辜百姓。”
可能当皇帝的被人吹捧久了都特别有自信,穆德帝也不例外,他总觉得自己天纵英才,能够跻身古往今来最英明的皇帝行列,言诉这些话彻底撕开了他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
“你胡言乱语,朕要杀了你”穆德帝一激动,气得脸红脖子粗,手脚都跟着不听使唤。
从撞破王皇后和沐王私会到现在,他受的打击太多了。
一直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