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一口饮尽。
本来因为这几天的昏迷嘴里味道就带点苦,这一碗药喝下去,因您觉得自己短暂的失去了味觉,心里还有点翻腾的恶心。
她苦着脸将碗还给穆游:“麻烦你了。”
漂亮的脸即使皱着也是可怜可爱的,让人只想要她露出笑容。穆游手动了动,最后却握拳放在了她眼皮子底下。
应宁抬眼看他,疑惑道:“这是”
穆游的手带着茧子,骨节分明,握起来的拳头很大,看起来揍人就很凶,只是这手放在应宁面前时,总有些局促且不自在。
手指动了动,缓缓摊开,是晒干的干果,皱巴巴的躺在他手心里。
“药很苦,可以甜甜嘴。”
应宁目光一亮,她认出来应该是树上的桑葚,和野地里的山莓。
她也不客气,伸手就去他的手心里抓了过来,指尖轻轻划过他手心,眉眼带着笑,欢快又惊喜:“这东西可甜了,多谢你。”
她捉了两颗往嘴里放,眉眼舒展,津津有味。
穆游却是不自在的握住拳缩回手,背到了身后:“你喜欢就好。”
他端着碗匆匆离开了房间门。
很快,村里人都知道穆游散尽家财救回来的那个从天而降的妻主醒来了,不少主夫都好奇的想过来探望探望。
当时她们都在河边洗衣服,虽然被飘下来的应宁吓了一跳,也不愿意接受满身伤,不知道活的成活不成的应宁,但不妨碍他们欣赏应宁的容貌。
当时白着一张脸,应宁也好看的跟水中爬上来的精怪似的,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们可从来没见到过,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呗。
于是穆游山脚的这间门小屋,瞬间门就成了香饽饽。
因着男女有别,不少人打着和穆游谈话的幌子,聚集在了院子,嘴上说着话,脖子却伸长了往窗户里望。
穆游一瞬间门就明白了美色惑人的道理,只是他看着房间门里睡也睡不安稳的应宁,眉头皱了起来,连忙打发了家里的一堆主夫:“要不我们去别家坐坐大夫说,她现在伤势很重,要静养。是不能吵闹的。”
大家本来也就是好奇,并没有害人的心思,更何况应宁是九死一生被穆游救起来的,他们也真怕自己吵着吵着又把应宁吵回地府了,于是也没多留,只是看着平时闷不吭声的穆游,不由得打趣道:“啧啧,这就心疼了。”
“我只是想要和姑娘单独相处呢”
他们都是成了家的主夫,说起话来就有些荤素不忌的。
穆游心虚的往回了一眼,见应宁还皱着眉头睡着了,很是松了一口气,急忙解释道:“我们两个真没什么关系。”
说着将人送出了门。
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主夫眼睛精明转了转,悄悄拉住穆游,小声给他出主意:“你小子傻呀那姑娘这么俊,现在是没什么关系,那你也要折腾出点关系来呀,你又救了她一条命,她会不应你吗”
“要么就把你娶回家,反正你下水救她,严格说起来也不算清白,我看这个人非富即贵的,你也可以向她要一笔银子,以后给自己找一个赘妻,日子也过得快活。”
穆游知道这是为他着想,也不欲争辩,只含糊的点了点头:“叔,麻烦你操心了,我自有主意的。”
他们的交集在这里开始,也只会在这里结束。
等应宁伤好,回了云诏,他们也只会是陌路。
他慢慢往回走,推开自己小院的门,就看见原本睡着的应宁已经坐在院子里的木墩子上了,拿着他已经劈细了的竹条在手上,穿了一身粗布衣衫,头发松松挽着,正对照着他之前编织的篮子比划。
穆游一诧:“你醒了快回屋歇着,不用干这些活儿。”
他说着就要去拿应宁手上的细竹条。
应宁却闪躲开了,村子里有什么消息都是瞒不住的,她也看出来穆游其实并没有多富有,但还是花了很多心力和钱救了她,一日餐并着药,照顾的妥帖又周到,一个男子的名声也与她搭上了关系。
因此应宁也总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回报他。
编织就正好,她能察觉到她是有些力气的,但是之前一直抱着木头漂流,为了不让自己昏昏沉沉的溺水,她当时是使劲抱着的,被救下来以后手就有些脱力,腿也受了伤,这样的情况重的活儿自然干不了,但是一些不费力小活或者力所能及的事也可以做,也正好促进恢复,于是她道:“没事,这个我能做的,在床上躺了许多天,也该恢复了。”
她看了一眼整整齐齐摞在院子里的木柴,有点愧疚:“只是我现在这样,重活也做不了,只能做些编织,你别嫌弃。”
穆游怎么会嫌弃
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应宁就应该像过年时他第一次见她那样,高高在上,耀眼夺目,被人宠着捧着。
而不是坐在这个灰扑扑的小院子里,穿着粗布衣衫,拿着细竹条编织。
但他明显是劝不动应宁的,也只好在旁边的木墩子上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