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你来说,我是个很无趣的人。”
燃灰这才知道,男主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其实在意年龄差在意到了极点。
掌权者袒露心声是大忌,叶如澜生疏地措辞“我不知该怎么同你相处,才能让你舒服,也怕让你觉得冒犯,所以有些事干脆直接瞒着你,从其他人口中打探出来。现在想想,是我偷懒了,我亏欠你,该对你认错。”
“但我不是想用钱来换你原谅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态度。”
叶如澜语气缓如潮水,在这个充满燥热和蚊虫的平凡夏夜,他把心悄然露出一角,“季先生,你可以对我索求任何东西,只要我有。”
低头示弱,俯首称臣。
燃灰怔愣地看着叶如澜,像是要从那双眼里找出撒谎的痕迹,但只看见一片执拗的赤诚。
这个世界的男主,说话怎么这么肉麻
剖白来得太猝不及防,燃灰后知后觉地不自在,藏在黑发后面的耳尖慢慢发起热来。
他下意识远离叶如澜两步,口气也跟着软化几分“叶先生为什么突然变了这么多”
听出了季燃灰的态度转变,叶如澜肩背缓缓放松。
“不突然,只是发现我过去的做法不对,让季先生对我有了很多误解。如果再不说清楚,我担心后果越发不可挽回。”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燃灰小声嘀咕“就算我误解了,凭你叶如澜的名头,也有的是法子让我直接妥协我不就是这么被迫成的替身吗。”
这句吐槽太过犀利,叶如澜露出个无法否认的浅笑,轻叹口气,眼神几乎算得上温柔。
“实际上,我早就后悔了,季先生。”
燃灰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受不了叶如澜的眼神,偏偏对方在梦里也不放过他,那双眼包裹着无穷无尽的纵容和温柔,燃灰仿佛被簇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等醒来时,那温度似乎还残留着。
在卫生间里刷着牙,他看着镜子里呆毛直翘的自己,还是有点回不过神。
叶如澜说他后悔了,后悔什么
后悔他当时的威胁过火,还是后悔让燃灰做夏淳白的替身。
某个可能呼之欲出,燃灰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被敲门声打断。
推开门,眼前正是昨晚就出现在梦里的脸。
燃灰下意识露出个笑,打招呼“叶先生,早上好。”
叶如澜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季燃灰,面庞俊美,穿得似乎比昨天还要庄重“早上好,昨天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燃灰打量着他,“叶先生,你这是”
叶如澜语气和缓“叫你一起去吃早饭。”
燃灰自然没有意见。
王佑不在,他自觉担负起了推轮椅的任务,带着叶如澜出了门。
餐厅在另一头,需要横穿民宿的小院。半路上遇见什么人,见了叶如澜,无不诚惶诚恐地鞠躬打招呼,燃灰也趁机享受了一把众星捧月的待遇。
他推着叶如澜,视线落在对方挺拔端正的唐装上,随口问“叶先生为什么喜欢穿唐装像是活在上个世纪的大人物。”
此言一出,叶如澜的身躯似乎僵了一僵“上个世纪”
燃灰“其实差距也没有那么大,是我说得夸张了些而已。”
但挽回已经没有用处,再次意识到自己和季燃灰之间的年龄与审美差距,男主气场顿时沉重几分,仿佛头顶笼上了一片乌云。
能让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叶先生露出这么明显的低气压,可见打击得有多重。
燃灰真是祸从口出。
他尽力转移话题“叶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叶如澜沉沉道“今晚。”
这么快。
不过燃灰也能理解,他连夜坐飞机过来,恐怕就推掉了不少要事,在这里待两天已经是极限,需要赶紧回去。
自己是让叶如澜来回飞的罪魁祸首,燃灰心虚一瞬,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谁让男主先监视自己的
吃过早饭,他就要去准备拍戏,问叶如澜“叶先生要留下看我演戏吗”
叶如澜不答反问“我可以围观吗”
燃灰讶异一瞬,随即笑起来“当然可以,彭导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但想了想,他又补充“不过叶先生要注意些,那别墅里阴气的确有点重。”
鬼气森森,的确适合拍惊悚悬疑,就是每次都凉嗖嗖的,大家拍完了就跑,没人敢久留。
叶如澜顿时收紧五指,眼神微动“我给你的护身符,有随身带着吗”
燃灰伸手一勾,从衣领里勾出一截红绳,在白皙的锁骨间极具存在感“叶先生放心,当然带着。”
叶如澜这才松口气似的,温声道“那就好,有什么不对立刻和我说,不然我会担心。”
被他直白的关心搞得不自然,燃灰收回手,心中暗犯嘀咕。
是错觉吗,自打昨晚起,男主就开始在他面前展露出明显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