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寻个机会露一手,出人头地。
他这个师兄的水平,糊弄一两次还行,多了必然要露馅的。可是栾大想不明白,李少翁自己露馅了,是怎么把他给牵扯出来的。
栾大重新郑重看向卫无忧,诚恳道小公子既然来寻我,想必是有自己的目的。还请小公子明示,救草民一命。
卫小四特别欠地耸耸肩膀,摊手道“不,我没有任何目的。”
那您何必来关着草民的柴房。
“我就是吃饱了撑的,来看看热闹。”卫无忧笑得十分可爱,小胖手指向天穹“对你抱着别的意图的,另有其人。
栾大风中凌乱不,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栾大完美地误解了卫无忧小朋友的意思,而负责监听二人对话的绣衣直指也同样误会了。
于是,未央宫中收到飞鸽传书后,又短暂地迎来了猪猪陛下的小暴躁。
刘彻将屋中能拍的桌子拍了个遍,手心都红了,还要再冲着四喜嚷嚷“你说说,这臭小子到底把朕当成什么人了就一个方术士,长得能有多惊为天人,啊
四喜听得牙疼,埋首侍候在一侧顺毛“您说的是。陛下,消消气,仆觉得小公子未必是这么个意思,许是误解了。
大黄门费心费力又劝了几句,这才叫刘彻心中舒坦了。顺过气的皇帝陛下,此刻有一丢丢好奇起来,这栾大当真长得如此貌美那朕可得瞧瞧。
刘颜狗彻轻咳一声,给自己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明日休沐,随朕去他庄子上瞧瞧,若此人真有本事,也可留用;若是没有,你记得与朕里应外合,诈一诈这小兔崽子。
四喜唯。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陛下挺希望小公子看破这秘密的呢。
次日,刘彻带着刘小据到访庄内,已经没人再惊讶了。
庄户们脚下这一亩八分地,头顶四季轮换天,都是因为卫无忧才变了滋味。因而,在这些人心中,小公子可比陛下二字更有分量。
刘彻三天两头跑来,除了吃他们的,喝他们的,临走还要打包一份,属实没带来什么太大好处。
猪猪陛下满心满眼都是如何证明“卫无忧的小狐狸尾巴”,因而,并未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栾大似乎已经在柴房中做过一番心理建设。猜到皇帝陛下要来,还特意问卫无忧要清水沐浴,换了身衣裳,这才被引到刘彻面前。
刘彻期待值挺高的,见栾大也不过就是普通的出色长相,还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这也不影响栾大当他钓鱼的饵。
皇帝陛下开口朕听李少翁提起,你能通神仙之术
栾大这几日已经打探清楚,他师兄以召唤王夫人亡魂为由,为陛下施展通阴术,本来已经成功了,事后却被拆穿了“影子戏”的技法。
这可是欺君大罪,按理当斩。可李少翁好死不死拉他下水,现在被迫架在一条船上,他要是忽悠不住刘彻,也就走到头了。
他深思熟虑之后,伏地回话的姿态不卑不亢“回陛下,吾师之道大成者,便可神游八海仙山,由此点石成金,河决可塞,便是那长生不死药也能得到。
这话说到了刘彻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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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忧和刘据坐在一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栾大这个人,实在是很会拿捏人心。
刘小据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前情,但只听这段话,便隐隐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你不是曾为胶东王做事嘛怎么没给他变点金子,修好河堤,弄一颗长生不老药吃
卫无忧侧过头,憋着笑给刘小据暗戳戳比了个大拇指。
刘彻挑眉“是啊,朕可未曾听胶东王提起过此事。”
栾大淡然“胶东王不过是诸侯王,八海仙山是仙家居所,怎会为他降下福泽。此三术,唯有世间天子才能有资格得到。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卫无忧悄悄看了一眼刘彻上扬的唇角,不得不承认,一本正经地谄媚属实是被栾大玩明白了。
接下来,栾大没有再继续从口头上降低众人的防范。有时候,说的再多,都不如小小的一点实际行动的震撼。
今日见刘彻,他特意从自己的行襄中取来了一副六博戏的棋子。
请示过后,栾大便慢条斯理将此物摆在了地上,而后跪地,掐了几个叫卫无忧觉得十分中二的结印,以手在棋盘上空作引。
叫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一枚黑子慢慢向栾大指引的方向挪动,紧跟着,旁边的白字也向栾大指引的棋盘中央移去。
栾大收手,伏地恭贺“陛下,您便是八海仙山选中之人。”
刘彻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栾大还真能整出新鲜来。
不过,或许是这两年被卫无忧惯得,皇帝陛下已经见识过许多匪夷所思之事,在小萝卜丁掰开揉碎一解释过原理后,刘彻已经在潜意识里种下一种观念
人间的事中,绝大部分都是有章法可循的。世上即便真有神仙术,也不会排着队天天找上门来,上赶着找来的那叫骗子。
皇帝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