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吧,你还收拾他呢,就算你儿子想娶我们家侄女,我们也不可能把我侄女嫁给你儿子了。”
“为嘛我儿子每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难道还差了”
“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哪里做工”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在一个员外家里。”张氏说道,“那员外出手还挺大方的,有时候还会赏他一点没吃完的饭菜,那个香啊,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了。”
“当然香了,醉烟楼的饭菜在咱们这里是一绝,能不香吗”
“你说什么”
“我说你儿子在醉烟楼做工。”
“放屁,我儿子怎么可能在那里做工”张氏气急败坏,拿起地上的棍子向于春花招呼,“你这个死老婆子,我说怎么这么好心跟我打招呼,原来故意想污我儿子的名声。我打死你这个死老婆子,看你还乱不乱说话。”
于春花躲闪不及,吃了张氏一棍子。
她也恼了,刚才和张氏说话还神神叨叨的,一副害怕别人听见的样子,现在也不怕别人听见了,粗着嗓门喊道“我说姓张的,你这个老虔婆,老娘好心告诉你这件事情,让你劝着你儿子,你还不识好歹。行,你就让你儿子在里面呆着吧,哪天要是染了一身的病,看你怎么哭去。”
“你守了这么多年的寡,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儿子真被那些妖精勾走了,染上了什么脏病,我看你怎么活得了。”
于春花骂完后,借着张氏发愣的时机跑走了,一边跑还一边骂,一副晦气的样子。
张氏没有心情买东西了。
她刚出来,篮子还是空的。
她现在满脑子空荡荡的,想不起要买什么,也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一步。
于春花说的话如同炸雷似的劈了个措手不及,她嘴里骂得厉害,心里却慌得不行。
“骗我的,肯定是骗我的。”张氏转身往回跑,“石柱知道他爹是怎么死的,不可能走上他爹的老路。”
砰张氏跑回家里。
她冲进王石柱的房间。
进门时,没有留意脚下的东西,撞上了一个木盆。
张氏摔在地上。
王石柱被吵醒了,坐了起来。
“又怎么了”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张氏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的死鬼丈夫有八分相似的儿子,仿佛与二十年前的记忆重合。
二十年前,那个死鬼男人也是被她吵醒,也是这样坐起来,也是用这样的语气问她又怎么了,结果没想到那句话变成了遗言。
“儿子,你告诉娘,你到底在哪里干活儿”
王石柱皱眉“问这个做什么”
“我问你,你到底在哪里干活儿”张氏尖叫,“是不是醉烟楼是不是是不是”
王石柱的眼里闪过慌乱。
“你真的在醉烟楼做工”张氏坐在地上,拍着腿哭爹叫娘,“我的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为什么啊”
“娘,你不要再吵了,我头痛。”
“头疼对,我要给你请大夫。你不对劲,你现在很不对劲”张氏爬起来,不顾王石柱的叫唤朝外面跑去。
张氏刚跑出去,摔倒在地上。
柳九竹正好经过,张氏就这样摔在她的脚下。
“你”柳九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扶起她。
张氏摔疼了,再加上脑子空白,整个人手足无措,就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你没事吧”
张氏哇的一声哭出来。
柳九竹“”
杨青丝听见声音出来,问道“怎么了”
见着张氏,认出她就是隔壁那个总是难缠的老婆子,把柳九竹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她“你哭什么我们竹子可没有碰你。你别想找她的麻烦。”
张氏正是伤心崩溃的时候,杨青丝的话就像火上浇油,让她更加崩溃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为什么连地上的石头也要欺负我我这辈子活着真是累,我还活着做什么呀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去死了算了”
杨青丝就算再爽利的性子,那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见着这阵仗,她拉了拉柳九竹的衣袖,紧张地说道“竹子,你没有碰到她吧”
“我没有呀”柳九竹完全不知道张氏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难道是故意碰瓷
“那她这是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咱们走吧,别管她了。”
柳九竹迈了迈步子,看了张氏一眼,见她还坐在那里哭,犹豫了一下劝道“婶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哭是没有用的。你得学会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问题。这世间多的是悲惨的人,但是除了面对之外,哭闹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张氏停止哭泣。
她抹了一把泪水,哽咽道“你能不能帮我请个大夫过来我现在走不动了,两条腿都没有力气。”
“你别想找我们的麻烦啊”杨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