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爹一起坐上了去公司的汽车,然后在他爹坐在会议室头一号老板椅上时,坐在他爹腿上,叼着奶嘴,一嘬一嘬听员工汇报,他听不懂,但那俩黑珍珠似的眼睛依旧聚精会神盯着,很有老板架势。
在人多的地方,胖少爷还是很拘谨的,没有大吵大闹,没憋住尿了裤子也是有礼貌地抓抓自己的纸尿裤,抬头看一眼宋庭玉,张手让他爹闻。
面对一群能做他爷爷辈的合作人,换了干爽纸尿裤的胖少爷相当镇定,其余人端茶喝茶,他端着奶瓶潇洒一饮而尽,而后摇摇奶瓶。
少爷全干了,你们随意。
这举动逗的一众老板哈哈大笑,“宋总,你这儿子可比你有意思多了,不过你这怎么还带起孩子了,你家那口子,不带他吗”
虽然知道宋庭玉是和一个男人结了婚,但在这些老板眼里,带孩子肯定不会是他们这一波人做的,也绝不会是该宋庭玉这样的男人做的,那可不就是他结婚的另一半来带了
“他很忙,孩子还小,比较粘人,所以我来带。”宋庭玉道。
“忙再忙还能有你忙吗你不会在家里也带孩子吧”
“当然。”宋庭玉不假思索地点头,温拾的学业没比他轻松到哪里去,孩子温拾生下来就已经出了大部分力了,他多带带是理所应当。
大腹便便的老总低头一笑,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自豪道“哎呀,我们家那臭小子打生下来长到十八,我都没怎么管过,全是他妈妈在带,咱们男人在外面的事情那么多,回去还要换尿布洗奶瓶”
“孩子是你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孩子是你的吗”
“那当然是我的种了”老总简直要拍案而起了。
“你没有生下他,也没有养育他,这能算是你的孩子吗”宋庭玉那么多育儿书也不是白看的,孩子需要的不只是物质,还有父母双方的言传身教,关心关爱,缺一不可,“看样子,他只能算作是你夫人的孩子。”
老总被宋庭玉的话气了个踉跄,脸红脖子粗,没来得及反驳,天降一个奶瓶砸到了他的秃头上,痛的他一把捂住脑袋,感觉自己的头盖骨好像裂了。
婴儿食品级玻璃奶瓶,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手臂肥壮且有力的胖少爷默默收回手,单纯的样子好像那奶瓶不是他扔出去的。
宋庭玉抬手,“宋武,带李总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脑子。”
而后又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歉意道“李总,抱歉,我儿子最近心情不好,总喜欢乱扔东西,李总别和孩子一般见识,他什么都不懂的。”
气急败坏的李总被宋武拖走,宋庭玉带着小胖坐回车里,把胖儿子面对面拎起来,严肃起眉目,“温容璋,下次不许再用东西打人,你这样做错了,知道吗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摔东西或者用东西砸人。”
宋庭玉自打昨天知道自己儿子胡乱扔玩具差点砸到人就想教育他,无论怎样用这种暴力行为宣泄情绪都是不对的,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还了得但奈何胖少爷昨天哭的实在是太伤心了,五爷训斥的话没说出口。
但谁料到他今天还敢用奶瓶攻击人了。
胖少爷“啊”了一声,理直气壮,他是在给宋庭玉出气。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这种行为都不对,你下次再敢这样”宋庭玉想说打屁股这样育儿最常见的手段,但意识到不该以暴制暴,他改换了说辞,“我就不带你去见爸爸了。”
别的都听不大懂,但是能听懂爸爸两个字的胖少爷眼睛一下睁大了,着急地挥动起双手来。
他想见爸爸,很想。
宋庭玉重审了一遍要求,道“想见爸爸就要乖乖听话,懂吗,爸爸也不会喜欢你随便摔东西和打人的,那是坏孩子才做的事情。”
“嗯。”听到这话,倔强的胖少爷不倔了。
太久没见到温拾,胖少爷已经伤心到了一定地
步,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已经被温拾抛弃,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香香爸爸了。
胖少爷想不出爸爸为什么突然不要他了,他只知道谁都不能代替他的爸爸,如果爸爸不要他,那他就是这世界上最难过的宝宝,哪怕是个坏宝宝也无所谓了。
看到儿子肉嘟嘟的包子脸都耷拉了,宋庭玉果断让回来的宋武开车去温拾的学校,离得不远,他只是带儿子顺路去看一眼爸爸。
温拾下午第一次开系里大会,他们这个系人数不算特别多,讲解了一下专业前景和明天军训的注意事项,各自领了教材和军训物品就散会了。
温拾刚到宿舍放下东西,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不用猜就知道是宋庭玉。
“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
“你现在有事情吗”到校门的五爷还是有分寸的,如果温拾有事,他可能就带着胖儿子原路返回了。
“没什么事,刚刚开完会,怎么了”
“我带着容璋在校门口,你要”
“要”这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