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则停下来,看向他。
老者脱口而出的瞬间之后,就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句话。即便所有人都认为对方死
掉才是好事情,可他现在毕竟回来了。
他经历了那漫长的磕磕绊绊的岁月,此时此刻,就在他们面前,以极其恐怖的实力。
他握住拐杖正想张口。
那孩子身边的少女却睁圆眼睛,毫不客气大声阴阳怪气这把年纪怎么提死啊,死是一件好事你放心吧没人跟你抢你肯定可以死在前头加油
银则的眸光转回看向她。
老蛇噎着喉咙口。
这一时刻,就连周围灵敏警惕的其他异瞳蛇族兽人们,都把目光转向了少女。
看起来没有在场任何一个人强的雌性,发出了生气的超大声阴阳。
几息后,一片静默里,只有红瞳青年的表情淡了些许,他微微低头,柔滑黑发沿额角垂落,那双眼暗里露出些似笑非笑,唇色抿起他说走吧。砜唑主路山三位天北天,后用低色,心院
人g。
言袖气得不行,跟着他走。
后面老蛇的脸都被憋红。握着拐杖半晌说不出话。
言袖还是生气,什么狗比族人,当初对一个降生的小孩用刑,又把人家丢掉,不过是回来做个成年仪式而已,嘴都不干不净的
什么死是一件好事。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被银则牵着往里走,路过不少宽敞的房舍,越向里面越荒凉低矮,言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兆,因为想看他幼时住过的地方,因此没有出声,由着蛇蛇牵她走。
一路向最里行进。
像是冬日噩梦的情景在眼前铺开。恍惚竟有一种不真实感。
地下室并不能照到多少日光,即便是晚上隐约照进来的月色,也是明晃晃的惨白如大灯。
这就是噩梦中最常出现的场所。
银则审视四周。
木质墙体剥落不少,露出斑驳的深浅不一的颜色。从前小时候觉得宽敞和偌大的空间,包括那截延伸下来的长长的梯,此时由于他的长大,而变得狭窄和低矮了一些。
小孩和大人视角的确不一样的。
周围非常寂静。静得听不见丁点声音,就像银则幼时的记忆中那样。
他停在地下室门前,轻轻端详几秒,接着抬手推开它。
高高的铁栏窗,寂静冰冷的空间,从前小蛇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窗外直棱棱的房梁,有时他能看到风吹着一两片飘进来的落叶。
没有灯,阳光从外面滑梯照进来些许,此时此刻只有微弱的亮。
言袖打量四周,难以置信,不过感觉也在意料之中,蛇蛇小时候可不是什么幸福孩子,她问“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
寂静的空间亮起少女柔软的声音。
银则转头看她。
有着一双明亮眼睛的女孩儿就站在这处昏暗幽冷的地界中,比起小时候隐隐约约的记忆,和淡淡的熟悉感,她此时看起来才像是梦。
“嗯。”银则蛇瞳微微怔然一瞬。接着,他点点头。
太惨了太惨了小蛇。
言袖转了一圈打量房间,然后锤墙。
把蛇蛇丢在这种地方是认真的她虽对很则的幼时经历有心理准备,但这会儿还是闷闷半天不说话。
接下来银则的话让她更生气了,他看看房间角落的床铺,居然道“现在有床。”
“”小时候床都没有吗就丢在这儿
那可是刚降生的幼崽活下来真的是命大
言袖又气得走过去踹一脚床。
银则看着她的举动。
虽然言袖很想冲出去揪着老蛇,让他给蛇蛇安排好点的房间,或者直接抢个最好的房间来住但她深吸口气,觉得这地方或许是有意义的。
他小时候就住这儿啊。
那么小的时候。
无法保护自己的时候。
现在是时候做一点改变。
言袖看看周围,说“行,我们去找那老东西要干净的新被褥。”
老东西 。蛇蛇眨了眨眼睛。
用新被褥把角落里的小床铺好,言袖皱眉纳闷地比划了下,这床太小了,晚上不知怎么睡。
她又去要了个花瓶,插了些芬芳的花儿在里面,微弱阳光照进来,一抹显眼亮色。
那踏马的铁栏小窗跟铁窗泪似的。
言袖仰头看看,出去弄了个风
铃回来,挂在细细的冰冷的栏杆上。
“好”她说,“我们就住这里吧。”
夜幕已降临。
银则微微抬头看着窗上的风铃,细细白白的,空气中浮动着花香,而不是永无止境的血腥气。他的蛇尾如幼时一般舒卷,仰头看到窗外透进来的月色,惨白微弱的光,触及那小小的风铃,清凌凌地洒在物体上,竟显出一丝丝的精致与温馨。
他凝神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