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扯。
而他一弯身,欺压上来,花香铺天盖地,少年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就要吻下。
意乱情迷间,乔栀猛地看到他短了一截的小指骨,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她立刻把人推开。
被推开的少年,垂下头颅,整个人瞬间被悬吊起来。
他的手臂和大腿,都被一根极细的银白色丝线穿过,仿佛是被控制的傀儡。
她抬头,喜房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屋顶,在她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
那只手极为惨白,小指的指骨分明短了一截,却能灵活地操纵着少年,摆出各种诡异的姿势。
她悚然一惊,环顾四周,这布景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舞台。而且,不仅没了屋顶,墙壁也少了一面。
就在那黑漆漆的底下,密密麻麻挤满了不知名的生物,有些是骷髅,有些则是满脸腐肉的恶鬼,他们兴奋地挨挤着,时不时吐出鲜红的舌头,就像是在观看舞台剧的观众。
“怎么不演啦”
“我可是洒了不少冥币,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不能看的”
“没想到做了鬼还不能看脖子以下,世界毁灭得了”
一道带笑的声音悠然传来
“不是我不想演,是咱们的新娘子不配合啊。大家说,该怎么办”
“吃了她”“吃了她”群情激愤。
“你呢,是不喜欢我给你做的这具木偶夫君吗”那声音和蔼可亲地问。乔栀听出来,是掌门的声音
“偃师玉。”乔栀冷冷道。
“猜对啦”一个清脆的响指,恶鬼观众如同被飓风刮过,全都消失不见。
一张巨大的鬼面人脸,浮现在原本该是屋顶的上方,他的下巴削尖,唇薄而细长,嘴唇泛着病态的红。
鬼面后,两只硕大的眼睛注视着她,几乎没有眼白,黑漆漆的十分瘆人。
只看了乔栀一眼,他便啧啧有声道“可怜,可怜。”
乔栀与他对视“万鬼深渊的是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谁让你吵到人家睡觉了嘛,”偃师玉换了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说。
想到他会生吃人的血肉,继承那人的一切,乔栀感到一阵恶寒,想来他所变幻的声音,都是他所吃过的人的嗓音。
“你的过去,我全都知道哦。”那声音得意洋洋地说。
“你从出生开始就不被喜欢吧,嘻嘻。”偃师玉亲切地说,“首先,你是女孩。你的爸爸更想要一个儿子呢,嘻嘻,你被抱出产房的时候,你的爸爸失望极了。”
与此同时,一些图像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乔栀的脑海中,是父亲,抱着一个小婴儿,那张脸上浓浓的失望令她浑身一僵。
偃师玉继续道“然后,你肯定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的爸爸妈妈要把你扔到乡下吧难道,只是因为妹妹吗”
“不是哦。”他说,“你的父母找人给你算过命,算出你是一个大凶的命格,留在身边会克死他们所以你爸妈呀,特别嫌弃地把你扔到了乡下。死了才好呢,他们是这么想的。”
与此同时,乔栀的面前如同放映电影般,出现了父母把襁褓里的婴儿,塞进老人怀中的画面。任由女婴哭闹不止,也不回头看一眼,启动车子飞快开走了。
“闭嘴”
偃师玉张开五指,一只木偶“哗啦”一声掉了下来,手脚都往下垂着,竟是清妩
“还有一个秘密,我要告诉你。你,不是你妈妈亲生的呢。有趣,有趣。”
“一个私生女。就连转世的命格,也惊人的相似”他像是跟人分享八卦一般激动,“清妩也是玉清掌门的私生女哦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真是大吃一惊呢”
“到死也要保护好妹妹啊,就是因为这个,爸爸妈妈才把你接回来的。”
女人的声音再次传进耳中。乔栀紧紧捂住双耳,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原来她不是妈妈的女儿吗这就是一直以来,被妈妈深深厌恶的原因吗难怪妹妹跟他们才更像一家三口难怪妈妈对她从来只有不耐烦难怪她外出读书,从来都收不到家里人的一句关心
原来她从生下来就是有罪的
“是啊,你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上呢你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你爸爸犯下的错误,你的存在,让你的妹妹觉得有你这个姐姐简直是耻辱。而你的奶奶对你好,也不过是想把你养成个废物,安分守己长到十八岁,早点滚出那个家这世上,根本无人爱你。”
“好可怜,好可怜,就连做噩梦了,都只能大喊小智,救我,救救我啊”
他模仿的惟妙惟肖,一声比一声尖利,如魔音贯耳。
一道冷冷的女声突兀响起“我可去你妈的”
偃师玉一僵,他垂下眸,就见那少女仰着小脸,说
“我出生时我爸妈已经领证,我比我妹大三岁,你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而且就算按照你说的,我真是私生女,那又如何,至少他们没有把我扔到孤儿院自生自灭他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