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一拍,啪大肥猪立即倒地,腿抽了两下便僵直不动了。
刘嫂立即喊了三个人,把猪抬到了十来米外一处石台子上,王立冬抽出杀猪刀,一刀捅进猪的大动脉,“刺啦”大股猪血喷涌而出流到了台子下的大木桶里。
放血、剃毛、用火褪毛、开膛破肚
“刘嫂,要不要剔骨”
“剔。”
王立冬施展庖丁解牛,三下五除二就把大肥猪剔骨切肉
院子里的吃瓜群众看到一幅完整的猪骨架,忍不住大喊叫好。
“这刀工,太厉害了”
“孙一刀,真厉害”
杀猪刀归鞘,王立冬道,“刘嫂,猪杀完了。”
刘嫂忙递上香烟,“辛苦了,孙师傅。快进屋坐会。”
王立冬接过烟点上后,摆手道,“不坐了,快4点了,我马上要赶去里水村”
刘嫂立即让自家汉子切了一大块肉装进网兜里,王立冬接过网兜,估计有三斤半,这就是他这次杀猪的酬劳,谢了一声,就出了院子。
把网袋塞在马身上的一个麻袋里,解开缰绳,翻身上马,“驾”
傍晚,二流子王满银骑着二八大杠,来到了双水村村口的一处小树林边,打量一下,发现没什么人后,推着车进了小树林。
找了个阴凉地,扎好车,背靠着一棵大松树席地而坐,掏出金丝猴,点上一根,美滋滋抽了两口,想到这两天的遭遇,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上个月他在石圪节公社下属的几个生产队兜售老鼠药,不小心又被民兵给逮住了,和上次一样,被送到了双水村的会战工地进行强制捞教。
这回自己媳妇无论怎么求大舅哥,大舅哥也没伸手把他捞出来,大半月的捞教,他足足廋了二十来斤,刚放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打着飘。
没想到回到老丈人家接媳妇,又被大舅子狠狠捶了一顿,打得他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星期,才养好了身体。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他从媳妇口中,找到了一门发财的路子。
大舅哥杀猪手艺高,传遍了附近好几个公社,每天都有人找大舅哥杀猪,平均下来一天能杀三四头猪。
当下杀猪都不能收钱,报酬就是三斤猪肉,算下来大舅子一天就有十几斤猪肉,一家人根本吃不完。
王立冬对此也是头疼不已,要是冬天还好,能放上两三天,可当下是炎热的夏天,生猪肉最多放上一天,所以只能每天半夜,去一趟鬼市,把肉给卖了,时间久了也觉得烦了。
正巧二流子姐夫找上门,想要接手这些猪肉,两人一拍即合,商定好价格后,每天下午他会在村口把当天的猪肉给王满银。
也算是双赢了。
一阵马蹄声在耳边响起,王满银马上抬头看向马路方向,就见大舅哥骑着马停在了小树林边。
他马上起身,小跑迎上前,“少安,今天有多少斤肉下水有几幅”
王立冬下了马,取下马背上的两个麻袋,从里边取出一个棉布袋后,把两个麻袋递给了二流子姐夫,“十五斤猪肉,3副猪下水。”
王满银大喜,忙殷勤的掏出烟,帮大舅哥点上,接着蹲下解开两个麻袋,看了看,猪下水没多大差别,十五斤猪肉全是大肥肉,就这些东西,他又能到手四五块钱。
他拉着王立冬往树林里走了几步,看了下四周,掏出一卷钞票道,“少安,昨天的货款,一共29块,你数数。”
王立冬接过直接塞在口袋里,“我姐、猫蛋狗蛋怎么样”
王满银笑着道,“现在顿顿有肉吃,好着呢,”
王立冬道,“我爸奶奶都想猫蛋狗蛋了,你让姐抽空带着两小家伙回趟家。”
王满银没口子答应,表示明天就让媳妇带着两娃回趟老丈人家。
王立冬道,“那我回去了。”
王满银赶紧拉住大舅哥,“少安,下星期我们村上有户人家要办喜事,他想要50斤猪肉,能搞到吗”
“五十斤哪户人家这么阔气”
“咱们村支书的小儿子。”
“哪一天办事”
“下周三。”
“野猪肉行不行”
“野猪肉”
王立冬道,“一头家养的猪杀完也就十斤的肉,你让我哪帮你弄那么多肉去。你问一下,野猪肉要是可以,就是一百斤我也能弄来。”
王满银眼神大亮,往四周打量了一阵,小声道,“少安,你能弄到大批野猪肉”
王立冬道,“一个月可以弄到几头。”
王满银忙问道,“野猪肉什么价钱”
“给你的话,8毛一斤。下水一样价钱。”
“我明天给你个准话。野猪肉明天你能不能给我弄三十斤我试着卖卖。”
“野猪肉不零卖,只能一头一头出货。你几时要货记得提前两天告诉我。”
王满银微微皱眉,“只能整头出货一天哪里卖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