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宇被萧长歌的眼神吓住了
深深的吓住了
“长歌,你简直大胆”
这时,首位上的萧氏二爷萧潜海说话了,脸上带着怒意。
“你回来,不思为萧氏做点事,竟然还敢要求我们出兵,本座问你,你是不是萧氏门阀的人”
萧长歌眼神凶狠,更多的却是一种难言的悲哀和无助。
“二爷,我萧长歌是不是萧氏门阀的人,怕是用不着你来决断吧。”
他这赌气般的顶撞,令萧潜海眉头一皱,勃然大怒“萧长歌,你找死”
萧长歌丝毫无惧,就那么仰起脖子,脸上满是狰狞的经脉突起“是的,我就是找死。”
“二爷,你杀,杀了我萧长歌,最好让我死无全尸,将我尸体悬挂在红鹰古堡大门口,让人们看看,我这个萧氏的叛逆”
他这一爆发非同小可,整张脸因为无限的怒气显得扭曲狰狞。
砰
手中的战剑,被萧长歌一下丢出,丢在了萧潜海的面前。
他恶狠狠瞪着萧潜海,再次怒吼“你杀”
如此激烈,甚至是不顾一切的态度,反而让萧氏门阀的长老们震惊了。
他们都看得出来,此刻的萧长歌,不再是以往那和蔼沉稳的萧氏大长老。
而是一头被逼到极致,走投无路的暮年老兽。
他或许因为年迈,獠牙已经脱落。但是深藏于骨子中的凶猛,却是老而弥坚
红鹰古堡大厅中的萧氏高层们,齐齐沉默了。
萧潜海脸上风暴几乎要失控,但他死死压制住了心头的怒火,寒声道“萧长歌,你是萧氏门阀的大长老,为门阀立下了无数功劳,所以本座这次不追究你的冒犯。”
“但是如果有下次,本座不会手软”
一位与萧长歌交好的长老,于心不忍道“长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去前线战场回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你有什么话说出来大家商量嘛,没必要和二爷闹到如此地步的,唉”
萧长歌从地上站起来,这位年迈的老人,却是脊梁骨伸展得直直的。
“萧潜海,萧天宇,还有萧天星,我萧长歌不管你们怎么想的,但是今日,要么你们杀了我,要么,我一定要带人,前往远东,支援北境王,支援炎黄的边境。”
末了,萧长歌完全无视萧潜海已经要杀人的目光,又补了一句“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人去为国尽忠”
轰
萧潜海身下的檀木椅子,轰然爆碎,强悍的杀气,在他身周怒放。
“萧长歌,你特么是不是疯了啊”
“你是萧氏门阀的大长老,不是北境王的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身为萧氏的人,难道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面对已经忍无可忍的萧潜海,萧长歌突然笑了。
“二爷啊二爷,枉我萧长歌半生,都追随你,敬重你。可如今在我萧长歌的眼里,你”
说到这里,萧长歌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朝萧潜海伸出两根手指头,然后摆了摆“什么都不是”
他话都还没落
“我杀了你这个叛逆,和萧胜男一样,你们都是特么叛逆,都该杀”
萧潜海就控制不住了,轰然大吼中,朝萧长歌射来,就要痛下杀手。
两位萧氏仅存的武神长老脸色大变,齐齐冲上前将萧潜海拉下来。
“二爷,长歌是我阀的大长老,您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另一人转头对萧长歌,大怒吼道“长歌,你已经丧心病狂了,快点,给二爷道歉”
萧长歌哈哈大笑“你们让开,让他杀我,让这个冷血的独夫,为了他自己的野心和私欲,不顾我萧氏荣誉和尊严的独夫,让他杀”
此刻的萧长歌,腰部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大团的鲜血喷涌,在他脚下集成一滩水洼。
而他本就苍白惨淡的脸色,也更加的加剧,与死人没什么两样。
可凭借着心头那股子难以释怀的心气,他硬是没有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而看到他腰间源源不断流下的鲜血,萧潜海震怒的神色,一下也凝固了,整个人心乱如麻。
萧氏门阀本就在内战中一蹶不振,如今又闹到如此地步,萧潜海心头油然生出挫败的滋味。
他想再次振兴萧氏门阀,想恢复曾经门阀的盛况。
可是他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
如今连与大长老萧长歌,都无法相容想到这些,萧潜海心头越加心灰意冷,觉得自从阀主消失后,萧氏门阀交到他手里,似乎就在走下坡路了。
难道我萧潜海,真的错了吗
自我怀疑的种子,终究是在萧潜海心里萌芽了。
而一旁的萧天宇与萧天星两人,此刻脸色都有些苍白。
没想到向来温和的门阀大长老,会如此的刚烈,他们一时间都忘了呵斥萧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