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玄的脸上没有笑意,沉静地抬眸看着头顶的云层。
人间。
就是这般来来去去。
但,不管发生什么,这个江湖的普通老百姓在第二天早上还是要生活的,不是吗
“明早就能停了,说明这场雪也不大啊让我住一晚又怎么了嘛,小气的小苍子。”被驱逐到门外的百晓生扒着门嘟囔。
当他聋了是吗
苍鸿鸣盯着他。
顺手抄起门边的长剑就去追他。
“唰”
百晓生早有预料,当即用上了轻功,飞速跨出门槛,远离这个看上去咬人就很疼的小狼狗。
“走就走哼”
急急忙忙跑到院门外了,还朝里面潇洒挥手。
“先知我先走了,明早再来拜访您啊”
站在门口看完全程的皇帝笑着示意广阳王,调侃道“瞧,多活泼。”
广阳王苦笑甩了甩袖子“哎走吧。”
在其他人面前是活泼了,唯独面对他就是一张冷脸。
可能,这就是他的报应吧。
苍鸿鸣站在院门外目送两拨人离去后,那工具稍微修整了一下路边的花圃。
是被那些侍卫砸伤的。
明明他有留手,却没想到,那些人比他想象的还弱。
堂堂一个皇帝,就不能找几个有实力的护卫吗
苍鸿鸣掸了掸衣襟上的尘土,回身关上院门,回了屋内。
“先知,他们都走了。”
这是没必要的汇报,但苍鸿鸣习惯了。
谢时玄递给他一杯热茶“辛苦小苍了,坐吧。”
苍鸿鸣赶紧双手接过。
“多谢先知。”
“是百晓生阁下泡的。”谢时玄不抢功劳。
苍鸿鸣很想翻白眼。
一种人走了,又好像没走的阴魂不散感油然而生。
真是诡计多端的讨厌鬼。
苍鸿鸣端着茶,欣赏了眼,确实很漂亮“颜生苦也就这一个优点了。”
直呼其名,是亲密的象征。
看来。
谢时玄含笑地看着他“你很喜欢百晓生阁下”
“咳咳咳”刚喝了一口的苍鸿鸣当场呛到。
他喜欢个鬼
要是有可能,他真想离颜生苦远远的。
“咳咳、先知,您是怎么看出我喜欢他的”
苍鸿鸣差点死不瞑目。
他一点都不想在先知这边留下一个喜欢百晓生的印象。
太可怕了
谢时玄脑中的画面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不知道该说那一个,只能模糊地回复。
“感觉。”
苍鸿鸣欲言又止“”
那您这感觉,可真是太感觉。
“我和他的关系,怎么说”
苍鸿鸣用尽毕生的知识,挖出了一个勉强可以形容的。
“水火不容。”
“是吗”
谢时玄眸光柔和,像长辈看晚辈一样包容“小苍,我曾见过相容的水火哦,漂亮得让人终生难忘。”
万物轮回,周而复始。
没有什么类型是他没见过的。
太多初见时相看两厌,最后恨不得以身相殉的人了。
其中有一对,他至今记得。
那还是他友人在当学院导师的时候,有一年,收到了两个号称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学生,听说闹得很凶。
因为两人都是天才,好友特别用心,聊天时也经常会提到那两个学生。
次数多了,他也好奇,就过去看了一眼。
结果,正巧就看到了被好友戏称为这人只有我可以欺负你们谁敢碰一下我就弄死谁的名场面。
无尽的滔天火焰环绕着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银河之水。
连记性不好的谢时玄,稍微一回忆都能再次想起了那惊艳一幕。
谁说水火不能相容的
小苍和百晓生真的关系不好
他看未必吧。
就拿广阳王这对父子来说,要是他们起冲突,小苍肯定帮百晓生。
广阳王可是王爵,威震一方,百晓生不过是白身,无官无职,尚有半月才成年。
要是没点感情,正常人谁会帮百晓生
偏偏小苍硬说他和百晓生水火不容。
大概,这就是当局者迷吧。
想到这,谢时玄上下打量着喜欢穿一袭黑衣的苍鸿鸣。
“那人也和小苍你一样喜欢穿黑衣,他们最后的关系,亲如一家。”
谢时玄一笑。
算是委婉地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他们是堂兄弟这件事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和百晓生还有亲戚关系的苍鸿鸣没听出这个意思,局促干笑一声,摸了摸鼻子。
“这个、其实穿黑衣只是比较方便罢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