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黑水的聂吞吾。
趁我不备,偷袭灭杀我的两条神魂。
若非修成保命的秘法,恐怕就要折在那里”
纪渊听得险些憋不住笑,天运子倒也顾及脸面。
丝毫不提自个儿费劲布局,却被两记如来神掌掀翻棋盘。
“原来如此,纪九郎此人果真卑鄙,竟然突施暗算。
还好天运子道兄手段众多,挣脱困局求得活路。
不知厉某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天运子心中稍定,厉飞鱼这人乃血神门下,却也并非杀戮入脑的蠢货莽夫。
“厉兄不愧是贫道的挚亲好友,毫无落井下石之意。
贫道只剩下一条神魂,若不寻个寄托,难以长久存世。
毕生修为也要付诸东流。”
纪渊再问道
“既然这样,那厉某替道兄找一具上好的庐舍”
听到厉飞鱼答应的这么果断,天运子不禁一愣,罕见地有些迟疑。
他若出得这方易命宝匣,必定是要发动叫魂道术,夺其躯壳,啖其心神。
再好的肉身庐舍,总有几分被暗算的风险。
天运子生来就是十恶大败,视万类为口中资粮。
要他全心相信某一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哪怕把全天下的芸芸众生放到面前,也不如结下大因果的厉飞鱼稳妥
“莫怪我这寰宇诸天,本就是五仙五虫相食相杀
善念一起,万劫不复自我拜入长生府的第一天,师尊就叮嘱过”
天运子那条幽精神魂,倏然冒起碧色阴火,将那抹迟疑烧得精光。
“寻找庐舍不急,现有这方宝匣温养神魂,大概还能令我存世百日。
只不过里面憋闷得很,还请厉兄将其打开,容我透一透气。
顺便也能吞纳灵机,弥补亏空。”
纪渊摇头轻叹,觉察到天运子不良的居心,颔首笑道
“敢问道兄,此物如何打开”
他把玩着掌中木盒也似的易命匣子,并未看到锁扣之类。
“厉兄只需念出贫道的生辰八字,其封自解。”
天运子极力压制心绪,平静道。
“丁酉、壬子、辛巳、癸巳”
纪渊掐算这道生辰八字,十恶大败者,命中不带禄,是空亡破败相。
所以天运子才要夺人禄命,奉养己身,填补缺失。
因为他生来就为无福、无禄、无财、无势之人,不得内求,只能向外。
“道兄稍后,厉某这就放你出来”
纪渊略作布置,张口念出天运子至凶又至恶的生辰八字。
那方易命宝匣忽地一震,上下分离敞开一条裂隙。
幽幽碧色如阴寒焰流,猛然从中窜出。
天运子好似鬼门关中逃出的厉鬼,仰天长啸,呼喝其名
“厉飞鱼”
一声起,黜落其灵
“厉飞鱼”
二声起,黜落其魂
“厉飞鱼”
三声起,黜落其身
滚滚心音宛若闷雷炸响,引得冥冥虚空回应。
无形无迹的道则法理,好像条条锁链落到纪渊的周身。
似要将其肉壳躯体、三魂七魄悉数缚住。
若不应誓,就遭反噬
这也是为何上古练气士,常常以发心魔大誓作为互信的凭依。
越是境界超拔,其一言一行都受天规地律所感应。
倘若以身心立誓,便会受虚空烙印,化为真切的道则法理。
一旦违背,等同忤逆天规地律,将会惹得天公震怒,付出惨重代价
哪怕到现在,誓不可轻立,仍是公认的禁忌。
“你叫厉飞鱼,跟我纪九郎有什么干系”
纪渊勾动皇天道图,放出气运封王,至尊至贵的十旒冕。
浓烈气数垂流八方,得天独厚
道则法理交织而成的条条锁链,还未加诸于身,竟就寸寸崩裂开来
“道兄,这一晃眼,你我又见面了。”
纪渊盘坐于地,抬眸笑道
“试问今时今日,谁为笼中雀”
天运子纵起神魂,如阴森鬼火的幽幽碧色正要扑落,却是猛地一顿,硬生生止在半空。
“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是你纪九郎,难道你真是我命中的劫难,注定要来克我不成”
心音如阵阵阴风,蕴含着无可名状的复杂意味。
他向来自诩布局深远,玩弄因果,十步一算,无有不准。
结果每一次落子,意欲吞掉大龙,定下胜机的时候,就叫纪渊搅得一团乱。
纵横十九道上,有一术语名为“打劫”。
意思是棋手以“劫材”为博弈过招。
若将华容府、五行洞天这两处看作棋盘。
天运子每一次与纪九郎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