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只手擒拿大鲸,殿下道术修为也是拔尖。」
底下也有大片人拍手叫好,连连称赞。
怀王笑而不语,五指抓落,口鼻吞吐元气。
刹那间,就将几头大鲸血肉吸食干净,化为一具具惨白骸骨,沉入汪洋。令热闹的气氛陡然一凝,嘈杂声音戛然而止。
毕竟,这等手段不太符合一朝藩王的尊贵身份。
「长生府的蛇吞象观想法,确实有几分独到之处。
周大先生可感兴趣
本王向来大方,绝不吝啬,尽可相传。」
周大先生赶忙摆手,摇头道
「我修持学宫的浩气长河,讲究正心正念、正知正见。
贸然采用掠取攫夺之道,只会坏了文宫浩气的精纯。」
长生府的蛇吞象观想法,他也有所听闻,乃取万类养自身的邪法。
越修到后面,血肉杂芜无法自控,极容易蜕去人躯,变成披毛戴角的妖魔之
流。非是正途
这位怀王殿下明显是有异宝护身,加上九座气海容纳炼化,才能肆无忌惮动用蛇吞象秘术
怀王淡淡一笑,字字句句如珠玑
「周大先生想得狭隘了。
万万劫前,元气未分,混沌为一,天地本来就是清浊交织。
清是道之精,浊是道之芜。
于是人族大能,炼浊求清,以期证道合真。
可如今末劫降临,灵机枯竭,我辈走不了那条路。
为何不能弃清取浊,舍精纳芜」
周大先生闻言心头巨震,好似觉察某种阴秽气机翻腾涌动。
他再望向潇洒磊落的怀王,就像见到妖魔一样。
那双眸子倒映冥冥虚空,其中浊流好似大片淤泥汇聚合拢。
化为沉甸甸的漆黑天幕,将那袭炽金团纹的四爪龙袍笼罩进去。
「殿下你修魔道」
怀王衣袍飞扬,眸光熠熠,脚踏滚滚黑泥,却如端坐莲台,一尘不染的洁净尊者。
「魔可笑
古往今来,立
教称祖,既是神圣」
他双手大张,深邃虚空如撑开裂隙,万千浊流似蛟蟒缠绕躯体,衬得那张俊逸面庞,格外邪异。
九座大雪山般的磅礴气海,齐齐轰鸣,迸发巨响
龙牙大舰蓦地一沉,竟是向下陷去
「触礁了」
「瞎说」
「茫茫汪洋哪来的乱礁」
「发生何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一惊,纷纷抬头望向高处,却见那位丰神俊朗的怀王殿下,周身萦绕阴秽浊流,宛若一尊大魔横亘天海。
「殿下,你要作甚」
周大先生双眼圆睁,后退几步。
绵绵醇和的浩然真罡陡然流转,护住周身不受侵害。
「周万山,枉你还曾做过景朝十二年的状元,连这点把握时局的眼光都没有。活该无法入仕、入阁,只能藏于国公府做个客卿
皇后驾薨,本王与凉国公都回不了头。
若不奋力一击,难道还坐以待毙不成
若本王猜得没错,杨洪这时候也该出府了。」
怀王深吸一口气,虚空浊流肆虐垂落,争先恐后涌入九座气海,将其推向五重天。
「本王十场大祭,还差一次就可圆满。
周万山,你就与满船的血食,一同助本王成就宗师吧」
周大先生骇然无比,他万万没料到,怀王这么果断。
竟然在得知洛皇后归天后,第一时间就与太子翻脸,动用人祭,突破宗师「丧心病狂你用满船人做血祭,一旦事发,即便是皇子之尊,也要被处死如今圣人还在位,太子还在世,你这般肆无忌惮,与寻死何异」
周大先生脚踏数步,双手重重一推,磅礴真罡霎时震荡,化为一挂浩然天河整个龙牙大舰,都被这股堂堂正正,柔中带刚的茫茫精光所充塞。
深邃虚空流转不已的阴秽浊流,像是被烈阳照射一样,瞬间冲得散开
「上阴学宫的浩气长河,确有几分本事。
可惜你一无功名官身,二没文章学说,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怀王全然不把周万山的垂死挣扎放在眼里,他的心神早已沉入虚空,与大千之外的龙君交融对话。
只是一指点出,六贼顿出,就把周大先生的文宫击碎。
喜怒哀乐,种种杂念,齐齐发动,难以自控。
「从迷至迷,皆因六贼心境俱捐,莫记莫忆
六根怡然,行住寂默一心不生,万法俱息。」
怀王五指一抓,再将嘴歪眼斜的周万山吸摄过来。
滚滚浊流如同细蛇,刺破皮膜,钻进脏腑
其人的功力、传承、过往经历,皆被「吞吃」个一干二净
短短几个弹指,凝练真罡的周大先生就变成干枯人皮。
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