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不仅从衣冠、礼法上皆依照正统前朝,就连许多豪奢享乐的做派也尽数学去。
尤其是皇族贵胄,宫中专设掖庭一部,收罗成千上万的绝色美女,以供随时亵玩y乐。
倘若不小心诞下子嗣,经过女官验明宗室血脉,便就送出掖庭,交给永巷的嬷嬷抚养长大。
又因其母亲低贱,加上私生身份,故而不允许登记于宗亲谱上,必须另取姓氏。
当时百蛮贵胄穷奢极欲,掖庭日夜灯火通明,不知多少女子遭受侮辱侵害。
据后来不完全统计,那些私生血脉足足过万,大多都被编入军中充作杂兵,少数叫宗亲贵族挑选相中,成为牵马的奴仆。
这才就有了掖庭九姓
「兰雅芳掖庭九姓其中一支,就是兰姓敬奉百蛮诸庙中的狼神
真就欺负本官年纪轻轻,只顾着习武练功,不看卷宗、不读史书么」
纪渊摇头一笑,看来他放过谢明流,留一个鱼饵在身边,多少有些用处。
「怀王客卿是灭圣盟余孽、私运禁物入京、掖庭九姓、百蛮余孽棋局上的走势,日趋复杂的同时,也渐渐明亮起来。
连我都能看清几分,没道理白含章不知道症结所在。
至今未曾动手,是成竹在胸坐等时机,还是下不去狠心,不愿背上残害手足的青史恶名」
窥一斑而知全豹,透过兰雅芳这枚莫名接近的棋子,纪渊冥冥之中觉察到风雨欲来的沉重气息。
这辽东的水很深,各种势力蟠根错节,绝非明面上那么简单。
「不妨事,慢慢地跟他们耍」
纪渊将身子沉入香汤热泉,任由神思融入无边虚空。
皇天道图熠熠生辉的命数星辰当中,群英冠冕迸发浓烈精光,条条紫气垂流而下。
斗败白山刀王庄的聂东豪,再夺一份气数第五件炼血玄兵,也随之呈现出来。
乃是一口宽阔古剑,黑鞘银锋,殊为不凡。其名
百代昆吾
水榭东南角,立有一座竹楼。
兰雅芳换下那身盛装打扮的端庄宫服,罩着乌黑
长袍,踏进其中。
她抬手掀开兜帽,露出那张风情万种的成熟面孔,望向跌坐蒲团上的谢明流,冷冷说道
「你明知道纪渊不会轻易接受送上门的美色,还叫我去贴身诱惑
掖庭九姓无一不与景朝仇深似海,姓谢的,你莫不是故意折辱,作践于我」
谢明流两鬓斑白,独坐榻上,低矮案几摆着一盏孤灯、一卷古书。
乍一看,就如同秉烛夜读的饱学之士,气度很是儒雅。
可这位浣花剑池的掌门一开口,却就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你个任人插的花瓶,哪里还有需要被折辱作践的地方
掖庭九姓是什么很了不得的名头么你娘亲叫百蛮贵族千般骑、万种压,然后才生出来你这样的野种
较真起来,是比窑子里头的娼妓,还要的货色
也敢来本掌门这里撒野闹脾气」
谢明流眸光极冷,五指凭空一抓,体内真罡迸发,捏出道道咆哮的狰狞风龙
「嗤」的一声,如同裂帛
兰雅芳娇躯颤抖,手脚好似被锁住,猛地就被气流拖拽,拉到竹榻之前
她仰着头,喉咙一紧,精铁铸就的大手发力,捏住纤细修长的脖颈。
「嗬嗬嗬嗬」
谢明流掐着身下的尤物,面色严厉道「少拿什么掖庭九姓出来唬人
就算百蛮皇族出现在本掌门面前,也就一条丧家野犬,不值得本掌门给予半点尊敬
如今是白家天下,大景皇朝轮得到你们这帮苟延残喘的死剩种指手画脚
下次再不懂规矩,本掌门将你四肢斩断,丢到药瓮作养药的花肥」
兰雅芳近乎窒息,脸色涨得通红,好像即将溺亡一样。
过得片刻,那只稍微发力就可捏断脖子的冰冷大手松开。
美妇人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贪婪地呼吸,好像刚从鬼门关打道回来。
「妾身知道了。」
谢明流斜睨一眼蜷曲低伏的丰腴身子,嘴角扯动问道
「铁炀晓得你这趁夜出来」兰雅芳乖巧点头道
「妾身梳妆的时候,故意弄出一些动静,让他有所察觉。
从偏院后门走的时候,也感觉到有目光暗中跟随。」
谢明流嗤笑,语气轻蔑道
「本掌门还以为"狂狮'铁炀有多豪气干云,不畏强权。
结果还不是贪生怕死,眼睁睁瞧着自家婆娘卖身子换平安
比本掌门这君子剑,也没好上多少。
,你说铁炀此时在做甚借酒消愁,还是指天骂地」
谢明流伸手捏住美妇人的尖俏下巴,满脸的凶恶,毫无半点儒雅之气。
「妾身不晓得。」
兰雅芳眼角滑落一串泪滴,对于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