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运子也有些好奇,他败走华容府,进到玄牝之门后。
灭圣盟中平素不满自己的那帮宵小,又有什么动静
“道兄那次无端折戟,让纪九郎小人得志,坐拥好大的名头
不仅将他推上幼凤榜首,一时间风头无两,横压同辈天骄
更让白山黑水的绿林道,对他敬重无比。
前阵子初入靖州,就大操大办了一场群英会,恨不得奉其为主
还有一些中伤道兄的污言秽语四处散播,说什么道兄的大宗师境界,全凭四神恩赐,没有丁点儿真本事
乃同辈最差,远比不过纳兰桀和江神宵两位五境
还说道武双修,应运天骄,乃是浪得虚名,其实一碰就碎”
纪渊说得吞吞吐吐,讲得虚虚实实,看似义愤填膺,实际火上添油。
“好个幼凤榜首踩着贫道的脑袋,成就他纪九郎的天骄大名”
天运子稳固的心境险些崩坏,直被气得三尸神暴跳。
恨不得冲出玄牝之门,一手捏死那个辽东泥腿子
“贫道不如纳兰桀和江神宵好好好等贫道出去之后,他们最好也敢这样讲”
看到天运子那团脱去形体的心神光球,不住地膨胀,好似要炸开一样,纪渊连忙劝道
“道兄切勿动怒对了,厉某听闻也有人主持公道,声称道兄折戟于纪九郎,是因为受伤在身,这才给那辽东军户捡了便宜”
天运子竭力收拢怒火盈满的纷杂念头,沉声道
“这话倒不算错,若非孟玄机、临济老和尚合力护住纪九郎,贫道一脚就能踩死他”
纪渊故作惊讶,咦了一声,心神荡开层层涟漪道
“竟是如此么钦天监正出手,那道兄栽个跟头也在情理之中。
亏得那人言之凿凿,讲道兄你是之前跟怒尊麾下的赤心上人做过一场,结果大败”
天运子闻言,方才熄下去的滚滚忿怒,顷刻腾地窜起,犹胜于刚才。
“赤心那个老废物贫道能败给他”
倘若形体俱全,天运子此时必定要呕出一口精血。
作为天生重童,他一直都自视甚高,没把庸碌众生放在眼里。
纳兰桀、江神宵与自己并肩而立,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但赤心上人那个徒有境界、法道低微,面对杀生僧三招都走不过的老废物
也配沾边
这是什么奇耻大辱
天运子一颗颗大如磨盘的璀璨念头,好似火药被引爆,瞬间迸发轰鸣大响。
寂静无声的玄牝之门,好像掀起悄然的风暴,将四面八方搅成乱七八糟
“万万没想到,贫道闭关静修,参悟法门的这段时日,都已变作赤心老鬼的手下败将了好得很哪
多谢厉道友告知情况。
几句毁我、谤我的闲言碎语,岂能撼动贫道的沉稳心境,不去理会便是。”
过得一阵子,天运子收束心念,重新镇定下来。
“归根究底,这一切都该怪那纪九郎。
可惜,道兄参修神功,一时半刻也出不去。
厉某若是推演元磁武学功成,从中领悟克制之法,定然为道兄出这一口恶气”
纪渊觉得火候够了,也就不再过多刺激天运子。
他还要薅对方的羊毛,借用道武双修的大宗师,来助自个儿精进修行
“贫道刚才见你挑挑选选,取六辰雷泽神煞、太阴真磁、北冥天海剑,想必是要用心钻研元磁法道。”
天运子也不去深究这个厉飞鱼,是否真的能为自己出气。
只要能够给纪九郎树一个劲敌,那就不会枉费功夫。
“厉道友的思路也不能说错,从元磁法门入手,钻研道与理的贯通,是一条路子。
但在灵机枯竭、灵物凋敝的末劫大世,却有些想当然了。
天蓬山早已沉沦外域,哪里采集得到丙火真精
天地南北两极,何其之远厉道友一来一回,耗费百载,也未必能有所成。
至于北冥天海剑更加难修归根究底,时代变了,炼神仙道已经不适用了。
这些曾经盛极一时的顶尖法门,也成为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最多有些启发作用,意欲从中寻得气血武道的神髓真意,实难成行。”
纪渊心神闪烁,咀嚼天运子的话中深意,好似有所领悟。
他故作迟疑,不解问道
“那么,道兄何以教我”
天运子颇为受用这种恭敬语气,心念一闪,万千文字洪流倏然而至。
“上古道法,千变万化,也脱不出六大根本。
水、火、雷、光、音、气
光法无形无质,防不胜防,确实厉害至极,可也极难入门。
尤其是厉道友并无灵根资质,更不可能修到大成。
依贫道之见,你为何不转变思路,大岳拦路,并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