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影宛若炽火,迅疾奔向府城官邸方向。
擅射
神箭手
待到老子抓到你,一掌就拍成肉泥境界摆在这里
四重天战三重天
谁是优势,不言而喻
「赤练这莽夫,怀王府中静修多年,仍旧是磨不去一分凶气」常守静似是无奈摇头,双手负后,不紧不慢的踱着步。
他眼帘低垂,面无表情,俯视楼下惊慌失措,尖叫逃窜的可怜蝼蚁。
右手一翻,乌黑的药瓶呈现出来,屈指弹去塞子,将其中氤氲的瘴气徐徐散开。嗤嗤,嗤嗤嗤
好似一团妖艳的紫色纱帐,顷刻笼罩整座天香楼。「痛太痛了」
「痒死了,全身都痒」「奴家的脸怎么会」
气散而毒发,凡是沾染上的人或畜,皆面容肿胀,四肢发青,两眼泛赤,抽搐不已。等到过去半柱香左右,方才彻底暴毙。
而后,他们的尸身还会像泡水数月之久,散发一股作呕的腐臭气。
与氤氲如云团的妖艳紫色混合,随时都能酝酿成极为可怕的瘟疫大病「许久没动手过,竟有几分生疏了。」
皈依大不净菩萨座下,成为慈父的无穷子嗣之一,常守静自然不会像血神麾下那帮疯子,以刀斧杀人。
他原本出身南疆盛极一时的五毒教派,景朝马踏江湖,这座宗门也未能幸免于难。苟活下一条性命,常守静顺理成章投效灭圣盟,归入大不净菩萨座下。
因为学成练就一身精湛的毒功、毒术,几次立下大功,就被拔擢为法王,赐下诸多好处。
不同于赤练那个莽夫,修的是百病邪功,练的是凝血神爪,以厮杀斗战著称。
常守静于武道之上没什么天分,因此专精化毒之术,通过怒尊的赐福,将五毒心法晋升为百毒真经,如今只差一步,就要感悟道则,化身「瘟魔」
他行于遍地横尸的天香楼,花容月貌的头牌,妍丽动人的清倌人,眼下像条条蛆虫,滚动于各处。
她们把自个儿的脸蛋抓得稀烂,口中惨嚎不已。「生死一体,皈依慈父
生亦得慈
父之爱,死亦是回归家乡「
常守静念诵祷词,运转气血真罡,周身毛孔张开,肆意吞吸从腐蚀血肉的浓郁毒气。他那双白眉舒展,面上流露一抹陶醉的神色,好似极为享受,喃喃道
「不知赤练那个莽夫,几招才能擒住纪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宛若九霄天外的陨星坠地,摩擦大气带起焰流常守静睁大双眼,脸色惊愕,猛然抬头,目睹一道霹雳也似的箭芒横空其光之盛,连天上大日也盖过了
直有遮天蔽日之势轰轰轰轰轰
剧烈爆鸣好像风雷滚滚,怒龙咆哮,几欲震塌天香楼咚
如同擂鼓的庞然大响还未落下,一袭破烂的大红袍倒飞而起。极快撞断数根梁柱,像条死狗一样,死死地钉在大堂
「赤练
常守静回头望向奄奄一息的赤大红袍,心中震骇到无以复加。
只见踏足四重天,凝练真罡的赤练法王,胸口插着一根雷击木制成的箭矢。两手无力垂落,眼光黯淡,口吐鲜血。
肌体皲裂如同蛛网密布,隐有丝丝缕缕的电弧跳动。「连百病毒体都被破了这一箭真有如斯恐怖」
常守静喉咙上下滚动,却是发不出丝毫声音。
「他是灵肉合一,换血十次快逃」
残存半口气的赤练法王,面上透出无比的惊悸,艰难喊道。逃
纪九郎是换血十次武道破限
常守静额头渗出细密汗迹,背后冒起一阵凉意。众所周知,换血九次已是三重天巅峰。
除非天资悟性惊才绝艳,积蓄底蕴雄厚无匹,才可能在晋升四重天前,进入灵肉合一的玄妙境界
可哪怕是六大真统,也没见过这等妖孽
积累水到渠成,顺势凝练真罡,此为武道常理哪有放弃突破机会不要,强行继续打熬
况且,这样带来的收益也不大。
因为不入四重天,始终无法将内息蜕变。除非
纪九郎他缺失凝练真罡的秘诀
可堂堂北镇抚司的千户,怎么可能寻不到合适的法门
常守静心头疑惑丛生,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一道几如实质的冷冽目光就从高处落下。「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犯了滔天大案,又能躲藏几时乖乖伏法才是正理「
常守静雪白眉毛一挑,身形连闪,几次纵跃腾挪,飞快退入大堂之内。
直到躲开那道附骨之疽也似的气机锁定,他才敢抬眼张望,看见天香楼的五层飞檐上,一位鹰视狼顾的年轻千户俯视而下。
其人左手持拿一把乌黑大弓,右手捏着一根雷击木箭。大气盘旋,风龙呼啸,扯得衣袍猎猎作响。
「大不净菩萨座下拢共四王,你们两个该不会是最不成器的吧」纪渊眉宇桀骜,眼神睥睨,颇为不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