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先礼后兵,会猎靖州,阎王帖上有其名(2 / 3)

天灾响马大寇蛮夷余孽

统统都捱过来了

哪年不打仗哪年不死人别的府州过年,家家大红灯笼高高挂,咱们辽东却是满城缟素,哀乐起伏

本侯跟随圣人南征北讨,受困在应天府时,身负十几创,照样杀出重围

一片丹心,日月可鉴

今日梁种竟敢当众说要截杀钦差,岂不是置本侯于不忠,陷诸位于不义

若非看在他立下不少功劳,本侯刚才就该砍了他的脑袋」

郭铉怒目而视,自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宛似金铁相撞,迸发铿锵之音。

「侯爷赤诚之心,辽东谁人不知」

魏荣双手抱拳,重重一拜。

大帐内的其余人赶忙附和,溢美之词层出不穷,就是不知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待到铜盆里头的兽金炭火渐渐熄灭,原本落座吃酒的诸将士逐个告退。

只剩下案几上的残羹冷炙,还未收拾干净,以及默不作声的董敬塘。

「你去把梁种带进来了。」

郭铉面沉如水,扬手吩咐道。

独自饮酒的董敬璃大步走出军帐,将身体精赤冻得瑟瑟发抖的梁种放下旗杆。

拎小鸡仔似的,将人一把丢到侯爷面前。

「袍子披上以你三道气脉的微末功力,可抗不动贺兰关的严寒。」

郭铉随手就把全无杂色的千金裘袍丢下大案,梁种满身细皮嫩肉一颤一颤,挤出笑脸接过,包裹住自个儿,靠在铜盆边上烘烤双手。

「多谢侯爷赏赐」

郭铉失笑道:

「你这厮,连本侯的便宜都占罢了,就当弥补后面打的五十记鞭子了」

梁种面露苦相,像霜打的茄子,忙告饶道:

「侯爷,您真抽啊」

郭铉眼皮查拉,不容置疑道:

「军令如山,军法似铁

本侯放话出去,肯定就要做到

到时候让敬塘动手,尽量轻些。」

梁种欲哭无泪,却也不敢多嘴,望向旁边雄健高大的董敬塘,后者咧嘴一笑,摩拳擦

掌,好似迫不及待。

「你所料不差,魏荣是朝廷的人,他刚才第一个跳出来表忠心,摆明心里有鬼。

敬璃,想个办法送他一程」

「是,保证办得干净,不留后患」

彷如一头凶虎的董敬塘重重点头,目露凶光,显然打算灭魏荣满门了。

「最好别亲自动手,叫你手底下养着的绿林响马去做。」

郭铉不忘提醒道。

「好,每年喂这么多肉给赤眉,也该放出去,试一试爪牙是否锋利」

董敬塘明白自家侯爷的意思,辽东数府盘踞的绿林道,有几伙是真大寇,有几伙是假响马,他心里头门儿清。

「侯爷,那个北镇抚司的纪千户」

梁种低头烤火,忽地问道。

「先探探底,照你说的办,先礼后兵,瞧瞧成色。

射杀大宗师多半有些水分。

连圣人都做不到,他凭什么」

郭铉冷笑一声,阴鸷的目光闪烁两下,轻声道:

「钦天监想帮个泥腿子扬名那好,梁先生你与辽东武林的几个大掌门关系亲近,让他们把家底都掏出来。

随便寻个名头,去操持武林大会、盟主大选,尽量热闹些,地点挑在靖州。」

梁种富态的面相有些严肃,迟疑道:

「侯爷是想」

郭铉呼出一口热气,昂藏矍铄的魁梧身形倏然站起,离开那张虎皮大椅。

「那泥腿子若是要名,本侯就捧他做辽东第一年轻高手,

甚至还可以让刀王庄的聂人英输上一场,坐实他登顶榜首的八面威风

他若是要利,几个门派轮番上阵,银子、美人、神兵、丹药不惜本钱砸下去,总能填满胃口。

可若无欲无求,不识相、不求名、不求利

哼哼,那你就把事做绝,别让他走出靖州

死在白山黑水之外,就算太子真个动怒,怪罪下来,本侯也能受得住」

郭铉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大步流星踏出军帐。

董敬璃紧随其后,唯有眉毛、头发站着白霜的梁种缩在火盆旁边。

「广邀高手,会猎靖州是个手段。

嘿嘿嘿,这白山黑水恰似鬼门关,进来容易,出去难。

我倒是想,再添一把火」

辽东多山也多水,军民在此繁衍生息数十年,悍勇之气尤重,动辄拔刀见血。

景朝马踏江湖之后,旁门左道几乎被绞杀干净,各大门派人人自危。

唯能够让绿林道站住脚跟的地方,就是白山黑水。

一是辽东当初户籍在册的人口少,都要从其他府州强硬迁移耕种的贫户,养马的牧户等等。

对于稽查登记、颁发户帖比较宽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