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禁忌法器,黑金龙纹古刀(2 / 3)

张奇山低声笑着,长舒一口气道

“纪爷,您是个磊落人,办事也豪爽。

给出的诚意,更是够分量

让我一个不良于行的半瘫之人,重新下地走路。

即便拔除不了血咒,仅这份恩情,我也应当铭记在心,给予厚报。”

张奇山掀开盖住双腿的厚实毛毯,并未动用傀儡煞搀扶自身。

两只麻杆似的干瘦腿脚踩在地面上,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像他这种卧床多年的半瘫之人,筋肉经络早已萎缩得不像样子。

没有大半年的艰苦锻炼,很难恢复成原样。

可在气血反复冲刷下,抹掉不良于行灰色命数的张奇山,硬生生支撑住身子。

他极为端正,双手平伸指间交错,左手在外,掌心向内,微微弯腰,高举过额头。

郑重其事地行了一记大礼

这是盗字门的“帝揖”。

过去之时为祭祀之规章。

被用于帝王将相敬拜天地诸神

盗字门四家,走阴、摸金、装脏、豢灵。

皆是要跟死人、阴魂、墓葬、鬼怪打交道。

所以将“帝揖”列为最大之礼。

张奇山身为大当家,这一举动等于就是要奉纪渊为主。

甘愿将盗字门拱手送上,完全听从差遣的意思了。

“主从奴仆倒也不必,咱们各取所需吧,佛爷。

我对于阴门九派、阴世旧土,确实有些兴趣。

如今末法之世,灵机枯竭,道法难以显迹,气血武道称雄。

像走阴、装脏、扎纸、养煞这等俗术,与人相争,难占上风。

可做些背地里做些阴私勾当,却再方便不过。”

纪渊端坐在椅上,坦然受了张奇山的帝揖大礼,摆手道

“如何拔除张家血咒,不是一两天的简单事儿。

既然佛爷信了我的手段,那也该轮到你拿出诚意来了。”

张奇山脚掌紧贴着冰凉地砖,踱步走了几圈,这才缓缓坐回榻上,正色答道

“恕我不能答应,纪爷。

我刚才讲过,行内人要守规矩,口风要严,不得透露。

我还讲过,纪爷若真有拔除血咒的法子,自打我这一辈起,张家人给你做牛做马,盗字门也听从号令。

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纪爷不做张家人的主,不做盗字门的主。

那无疑是叫我做这个背信弃义坏规矩的人”

这还要强行认主的

纪渊眼皮微微一跳,冷眼瞥向一脸肃容的张奇山。

当即明白这位槐荫斋主人、盗字门当家的想法。

对方想上北镇抚司这艘船,更想让自己彻底放心。

纪渊心思浮动两下,反正也没多少损失,于是沉声应道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主,我便做了。

以后盗字门,归在我纪九郎的手底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

张奇山心头松了一口气,他确实是害怕纪渊打探完消息就拍屁股走人,不管张家的死活。

倘若不彻底献上足够诚意,岂能打动一位北镇抚司的千户大人。

让对方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拔除血咒。

看到纪渊点头,愿意接过盗字门,张奇山轻咳两声,开口说道

“水云庵确实是从琉璃厂这里,进了三样贵重冥器。

它们来头都很大,非同一般。

那口朱红棺材,乃是炎武时期的一口诸侯三重棺。

青囊经里有提到,自大炎朝起,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人再重。

所谓的重,就是内棺之外,层层套棺的叫法。

从外到里,分别乘坐大棺、梓棺、木棺、革棺等等。

水云庵拿走的那口朱红棺材,是一口梓棺,绘有福、禄、寿的三星图。

只需稍加祭炼,就能成为禁忌法器,护持自身踏入阴世。

长明灯是佛门某个大罗汉圆寂,一丝精神不灭,残留于灯焰。

陪葬陶俑是庆朝时期的仿制品,用类似装脏的手法,把活人埋入陶器,生生烧成。

通常用于守护寝陵墓室,对付那些摸金倒斗的土夫子,也就是盗墓贼。

依照我的判断,水云庵应该是要入阴世,下旧土,搜寻某个太古、上古遗留下来的洞府遗迹。

这种事,并不少见,一直没有摆到台面上而已。

从朝廷、到六大真统,都会着手发掘古代洞天、残破山门。

毕竟,两场大劫来得突然,许多修行体系、奇闻异事、传说秘辛,都被掩埋于阴世旧土。”

纪渊颔首,手指轻轻敲打座椅,发出“笃笃”声音。

片刻后,他又问道

“据我所知,活人是不可能踏足阴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