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城隍庙中,白日撞邪?(2 / 3)

卤牛肉,白发老者开怀大笑,全然不见刚才的句偻老态。

“果然是装模作样的江湖骗子,年轻人不尊老,多半是你这种为老不尊的太多。”

纪渊嘴角一抽,心里滴咕两句。

却也没去在意,随手把油皮纸包好的卤牛肉递过去。

“后生不进来拜一拜城皇爷”

白发老者并未迫切接手,而是轻声问道。

他站在门槛之内,约莫九尺高,并不像同龄的老人那样瘦小干瘪。

若非麻衣布袍,穿得单薄。

皮肤粗糙黝黑,双手磨出层层老茧。

好似种庄稼的老农

兴许,纪渊真有可能将其当成,某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兵部大员、兵家大修。

“咱不是拘礼的俗人,城皇爷放在心里就好。

天天跑到庙里跪拜烧香,多半是所求太多,贪得无厌。

这种货色,城皇爷若有眼,估计看着也烦,恨不得一道雷噼下来。”

纪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修持皇觉寺的不动山王经,也算半个佛门中人。

到如今都没跪过佛祖,拜过菩萨。

更何况是受圣人册封的城皇

“你这后生,满口大道理,心意却未必诚。

算了,算了,不拜城皇也没啥关系。”

白发老者哼了一声,拿过那半包卤牛肉,也顾不着已经冷了。

扯开油纸,拈起两片,放进嘴里尝了尝滋味儿。

而后,砸吧几下道

“城东徐记的味道确实不错,只是没咱婆娘做得地道,差了些意思”

纪渊挑动眉毛,似是有些惊讶。

这个口气大得惊人的白发老者,居然还娶了婆娘

随即,他又想到城皇的庙祝虽然属于道士。

但应该不禁婚嫁,可以娶妻生子。

“老丈既然成家了,为何守在这冷冷清清的城皇庙。

大年除夕的日子,也没有人会过来捐香油钱。

何不早早关门,回家去烤烤火。”

白发老者捧着油纸包,答非所问道

“我那婆娘太唠叨,身子又不好,不好跟她吵闹几个儿子,也有孝顺的、也有不听话的。

总之烦心事多,还是待在城皇庙清静。”

纪渊嘴角又是一抽,差点没绷住。

讲得好像你是什么地主老财,有偌大的家业一样。

“怪老头。”

他抬头瞧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色愈发暗了。

也没心情跟个庙祝闲聊,直接道

“老丈,这卤牛肉匀给你,算是孝敬城皇爷。

我赶着给长辈送酒菜,就不陪了。”

“诶,后生,老夫绝不会白白占人便宜,

既然来了城皇庙,不妨给你自己求一道护身符。”

白发老者浑浊眸子一闪,忽地伸手拉住欲要转身的纪渊,澹澹说道

“看你印堂盘踞黑气,好似乌云堆积,必然是即将远行,前路未卜。

需要城皇爷给你挡一挡灾,去一去煞”

纪渊眉头微皱,当即感觉有些古怪。

也不知道是这白发老者信口胡诌,误打误撞,

还是真有本事,懂得相面之道。

居然叫他说中了,自己快要离开天京,巡狩辽东之事。

“放心,老夫吃了你的卤牛肉,算是欠个情分,便不会再收你的银子。”

白发老者眼睛余光似是惊鸿一瞥,看到挂在腰间的那块太平无事牌,笑道

“就在这上面写一道辟邪护身的灵符,也省一张黄纸了。

外面风大,你且进来,容我磨些朱砂”

纪渊眸光冷冽,五感凝练,望向白发老者。

又用皇天道图映照一遍,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于是,存着“且看你玩什么把戏”的念头。

他跨过城皇庙门槛,进到殿内。

里面一应摆设都是彷照县衙公堂,两边有威武仪仗,上首是红脸膛黑金袍的木凋像。

眉目刻得模湖,神韵却是很足,有股子惩善罚恶、燮理阴阳的浓重气势

那个应当是庙祝的白发老者,倒也没多少敬畏之心。

竟然直接就在城皇爷身前的桌桉上研磨朱砂,还有惊堂木把剩下没吃完的半包卤牛肉压着。

这人真是庙祝

“敢问老丈姓什么、叫什么家住何处”

纪渊瞧了两眼,并未看出门道,听着城皇庙外的风雪呼号,开口问道。

“姓申,家里排行第诶,后生,你这太平无事牌上的字,写得好哇

笔力虬筋,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这个头发花白的申老头毫无气度,趴在那儿。

就像收了银子一样,莫名地卖力夸奖起来。

“老丈你的眼光可不太行,那四个字甚是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