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挟流民,加入自个儿的教派。
其中的幽冥大擒拿、混元一气功、嚼铁、玄阴十方剑,都称得上是有些名头的绝学武功。”
白行尘这一次开口出声,并未刻意遮掩,如数家珍一般,直接叫破那老头的来历。
“你你们究竟是谁师承何门何派”
瘦猴儿似的老头,眼中闪烁诧异之色。
五通神教早已破灭多年,莫说北方的绿林道,就连南方武林都鲜少有人还记得这个门派。
“他铸成的是鬼神体,既可以身化鬼影,缥缈无痕,
也可以凝成神形,气血暴增数倍之余。
倘若过分小瞧,很有可能会在阴沟里翻船”
白行尘慢条斯理说道。
这位燕王殿下的轻淡语气,有种蕴含在骨子里头的居高临下。
就像无上至尊面对草民庶人一样,透出操持生杀大权的浓重霸烈。
甚至于,会让酒肆之中的众人,情不自禁生出跪地拜倒的强烈冲动
这种诡异的感觉,宛如自身的心神都被扭曲,让瘦老头惊悸莫名。
于是,他挤出一丝生硬笑容,低声道
“老夫乃是快活林的公孙鹤,绿林道上也算小有名气。
我家公子爷年轻气盛,可能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两位尊客。
老夫代他赔个不是”
孙略闻言,面皮涨得通红,胸中怒意高涨,却又不敢多说半句。
生怕惹恼这两个生面孔,平白丢掉小命。
他自从来到龙蛇山,大兄、二兄多方打点。
不仅免去挖矿的辛劳,还勾结天蛇峰的镇守将军赵垂,建起这座快活林。
从落魄潦倒的罪囚犯官,摇身一变成了威风八面的地头蛇。
孙略身子绷紧,僵硬立在那方桌椅前,努力堆笑道
“江湖上有一句老话,不打不相识。
两位尊客既然来我的快活林,那就是尊客。
刚才的怠慢之举,切莫往心里去。
我大兄孙肇拜入真武山的门墙,最喜结交年轻俊彦,
我二兄孙韬,为人豪爽,跟龙蛇山的几位将军都有交情。
他们如今都在快活林的风满楼,今日干脆由我做东摆上几桌,介绍二位认识一下,化干戈为玉帛,怎么样”
老实说,孙略这番话讲得软中带硬,既表明自己背后的靠山,又放低姿态给足面子。
换成其他的江湖中人,但凡有几年的闯荡经验,晓得权衡利害,明白得罪真武山弟子、以及朝廷的下场。
肯定就一笑而过,大事化小了。
可是
纪渊缓缓地站起,挺拔的身姿如奇峰独秀,流露出几分顾盼自雄的雄浑气势。
相形之下,皮囊上等的孙略,好似砂砾比之珠玉,瞬间黯然失色。
“狗杂碎,现在给你显摆,等摸清楚你的虚实,再好生炮制”
孙略气短,仿佛凭空低了人家一头,油然感到自惭形秽。
随后,又像是蒙受莫大的屈辱,忍不住咬牙切齿。
他平生最憎恨这种举手投足表现天骄风姿的少年儿郎,恨不得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自己乃前户部侍郎的亲子,本该有大好的前程,现在只能待在这终年不变的贫瘠矿山。
每日闲着没事,睡几个庸脂俗粉的娼妇,或者拿一群命贱如野草的矿奴撒撒气。
没甚意思
所以,越是待得长久,孙略越是养出喜怒无常的暴虐性情。
经常从天蛇峰找些矿奴取乐,发泄心中的憋闷。
“你好聒噪。”
纪渊起身之后,眉宇间尽是不耐烦,好似面对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
冷漠的眸光微微波动,尔后绽放无穷杀机
“你怎么敢”
孙略初时瞪大双眼,好似呆愣住了。
六大真统之一的真武山,外加代表朝廷的龙蛇山,这两座都压不住一个年纪轻轻的江湖刀客
难不成是个莽撞的愣头青
正当他暗自揣测的时候,耳膜却嗡嗡颤动,像是一记霹雳炸响。
铺天盖地的劲风汹涌澎湃,层层气浪堆叠如山。
猛地横移过来,几乎压出一片虚无的空白
一记从上而下盖压的拳头,造就了这种可怖的动静
“他竟敢杀我他为何要杀我他凭什么杀我”
孙略只觉得有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心头。
他完全无法理解,更加想不明白,纪渊出手的原因
可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根本来不及震惊,也来不及细想。
“本公子不能死”
孙略面色狰狞,藏在心底那股子凶性一下子爆发出来。
滚滚如潮的内息与气血交融,直接从下腹窜起,带动全身的筋骨发力。
两条手臂像是急速膨胀,一根根青黑色大筋向上鼓起,